道理的吗？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那个文职骑士。

    那骑士正在整理表格，感受到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江空指了指自己身后，“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那骑士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个“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风之翼嘛，依靠的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祝福。”他说，“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，反正就是——装上就能用，心念一动就能召唤。这是蒙德独有的技术，其他地方可没有。”

    江空沉默了。

    风神的祝福。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派蒙在旁边飘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江空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吗？我还以为你不要风之翼呢。”

    江空眨眨眼：“为什么不要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——”派蒙想了想，模仿着他的语气，“就那种‘唔’一下然后继续吃饭，一副‘这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’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江空笑了。

    派蒙继续说：“而且你那么能打！那个丘丘人，咻一下就死了！我还以为你会说‘我自己会飞，不用这个’呢！”

    江空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想逗她。

    “我确实会飞。”

    派蒙愣住了。

    荧也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江空摊开手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：“但那是以前的事了。现在修为没了，飞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修为？”派蒙眨眨眼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空想了想，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：“就是……我原本会的一种本事。练到一定程度，就可以御剑飞行——就是站在剑上飞。”

    派蒙的眼睛瞪大了。

    荧的眼睛也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站在剑上飞？！”派蒙的声音高了八度，“真的假的？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怎么不飞？”

    江空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双手一拍、一分、一摊。

    “啪，修为没了。”

    派蒙愣了愣，又想起城外那一幕——那道光，那道剑鸣，那只丘丘人面具上的洞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之前——那个丘丘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剩下的一点点。”江空说。

    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然后又问：“那你能不能再练回来？”

    江空看着派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这小姑娘，倒是挺关心他的。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他说，“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派蒙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又飘近一点，小声问：“那你要是练回来了，能不能带我飞一下？就一下！”

    江空笑了。

    你丫不是自己会飞吗，还有你会飞是个什么原理，也没见你长翅膀啊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派蒙高兴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荧在旁边看着这两人，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    她填完最后一项，把表格递给那个文职骑士。

    骑士接过来看了看，点点头，也拿出一个训练用的风之翼递给她。

    荧接过来，学着江空刚才的样子，往背上一扣。

    “唰”的一声，风之翼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试着在心里召唤——背后传来轻微的声响，青色的羽翼展开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挺方便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派蒙凑过来：“对吧对吧！我就说很神奇！”

    三人正准备离开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骑士跑过，大声喊着：“琴团长有令！所有市民请有序撤离到安全区域！城门即将暂时关闭！请各位骑士立刻就位！”

    荧的表情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派蒙的脸白了白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要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江空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
    还是那么蓝。

    那道巨大的黑影还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但他能感觉到，风里的那股躁动，越来越重了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，正在缓缓逼近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荧和派蒙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还没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派蒙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还有时间。”江空说，“琴团长已经在准备了，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荧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派蒙还是有点紧张，但看江空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莫名觉得安心了一点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蒙德城的上空，云层已经开始缓缓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