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眼睛，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“你是！”

    江空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绕过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雷萤术士又追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想！你想陪我玩！”

    江空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“不想！不想的！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一个走，一个追，在沙滩上拉锯。

    最后，江空还是在那棵红叶树下坐下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愿意，是这女人实在太能缠人了。他走一步，她追一步，那些雷萤还在他耳边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。

    雷萤术士站在一边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低着头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。那些雷萤也安静下来，落在她肩上、头上，偶尔扇动一下翅膀。

    江空看着她，一脸无语。

    “你你们愚人众都像你这么没有边界感吗？上来就问‘你是来陪我玩的吗’，这也太怪了。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这会儿好像冷静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。那窘迫里还带着几分羞耻，几分尴尬，让她整个人都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好久没见着人了，有点应激很正常，很正常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江空四处看了看。

    这附近确实没有其他愚人众。只有这一棵树，一片沙滩，一个人，几只雷萤。

    他问：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啥呢？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抬起头，面色一正。

    “任务机密，我无法告知。”

    江空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可我看你就是在这边瞎转悠，也没做点别的。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只是在执行上级派下来的任务罢了。”

    江空又问：

    “你来这里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歪着头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咋能记得！我连我上司的声音都快忘了。”

    江空心里冒出一个词：

    孤寡老萤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。一个人在这荒凉的沙滩上待了不知道多久......

    他问：

    “你每次碰到人都拿雷萤追他们？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无聊想吓吓他们。他们跑远了我就不追了，我又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江空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离开呢？没准你的上司已经忘了有你这么号人了。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摇了摇头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服从命令，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
    江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愚人众内部纪律这么好吗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从咫尺物里拿出茶壶和茶具，摆在身边的石头上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喝点？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看着那个茶壶，好奇地问：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凉茶。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又问：

    “有【火水】吗？”

    “无。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他递来的杯子，小口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味道不错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橙黄色液体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江空靠在树干上，吹着海风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海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。几只雷萤围着她飞舞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远处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
    雷萤术士忽然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江空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江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反问：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雷萤术士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……扎菲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