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愣了一下，眉头皱起。

    “不能通融一下吗？不把两截断剑带走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江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平静却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“【契约】没有通融的说法。”

    宛烟看了看江空，想起了克列门特的惨状。那些从嘴里涌出的碎岩，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她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但她咬了咬牙，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一定要带走这两截断剑！”

    派蒙飘到她面前，小脸上带着几分担忧，几分提醒。

    “破坏契约，可是要受食岩之罚的！”

    宛烟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。

    “盐之魔神为了保护子民，生命都可以付出。我这么点牺牲，微不足道！”

    江空看向钟离。钟离微微沉吟了一下，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作为违背了契约的惩罚，我会告知你真相。”

    荧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啊？这算什么惩罚？”

    钟离没有看她，只是看着宛烟。

    “宛烟小姐，接下来你将要听到的事实，就是你破坏了契约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宛烟瞪大了眼睛，脸上的坚定变成了震惊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离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其实这把剑并不是赫乌莉亚的武器，而是杀死她的凶器。其中也并没有什么魔神的权能，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。”

    宛烟的脸色变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！你是想胡说八道来刺激我吗？”

    钟离微微摇头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
    “很遗憾，赫乌莉亚并没有强大的权能。她过于弱小、过于迁就、过于柔弱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在魔神战争时期，各个魔神都拼尽手段与智慧，只有赫乌莉亚选择逃避。她认为在一开始就放弃，战争就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。一味地退让之下，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土地，只有这最后的容身之所。到最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她已经连一把能保护子民的兵刃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宛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在石台上。她扶着石台边缘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假的！你说的都是假的吧！你休想借此来迷惑我对神明的信心！”

    她看了看钟离，又看了看江空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信。

    “摩拉克斯的信徒们，别想欺骗我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就往遗迹更深处跑去。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，越来越远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