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须弥城的道路上，意外地一切顺利。没有盘查，没有守卫拦路，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。他大摇大摆地走过长长的石桥，走进了须弥城的城门。

    并没有人给他发放虚空终端——看来这时候虚空终端还没有对全体开放。

    须弥城的街道比璃月港的更交错，两旁的建筑也更密集。有卖丝织物的店铺，门口挂着五彩斑斓的绸缎；有卖乐器的，橱窗里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琴和鼓；也有卖古董的，花瓶一类东西，反正江空是看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街上的行人形形色色。有穿着白袍的须弥学者，手里捧着厚厚的书本，行色匆匆；有裹着头巾的沙漠民，皮肤被晒成深褐色，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；有背着武器的冒险家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着什么；还有穿着制服的【三十人团】守卫，在街头巡逻，步伐整齐。

    江空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，没有在任何一个摊位前停留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须弥的冒险家协会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，凯瑟琳站在那里。她穿着那身熟悉的制服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。她看见江空，嘴巴张开，正要开口。

    “向着星……”

    江空直接打断施法，抬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凯瑟琳小姐，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。”

    凯瑟琳顿了顿，那标准的微笑没有变。

    “江空先生请说。”

    江空凑近柜台，目光落在凯瑟琳左耳上戴着的那片蓝色发光的东西上。那是一片小巧、卷曲的仿生绿叶，形似耳廓或嫩芽，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才能搞到一个虚空终端？”

    凯瑟琳愣了一下，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。她顿了顿，像是在和什么人交流，又像是在查询什么。然后她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公式化的抱歉。

    “虚空给我的答复是，目前虚空终端只对须弥人和长期居住在须弥的人开放。”

    江空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长期是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凯瑟琳伸出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三年以上。”

    江空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额……那个……就是如果我不小心捡到一个野生的虚空终端，我能使用吗？”

    凯瑟琳的表情没有变化，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江空。

    “虚空终端需要与使用者的身份绑定。未经绑定的终端无法接入虚空系统。如果您捡到了他人的终端，建议您交还给最近的三十人团办事处。”

    江空叹了口气，直起身，双手抱胸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当我没问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耳朵上那片发光的叶子，摇了摇头，推门走出了冒险家协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