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来是好是坏？”

    江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了那条漫长的世界线——大慈树王没了，但世界树的污染和魔鳞病被解决了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纳西妲那张稚嫩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算好吧。”

    纳西妲盯着江空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柔和了几分，像是湖面上泛起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既然结局是好的，为什么要改变来增加风险呢？”

    江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
    云层在脚下缓缓流动，星光从头顶洒下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。

    纳西妲见江空陷入思考，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站在云端，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答应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江空没有问是什么事，也没有犹豫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梦境的云端之上，星光在脚下流淌。

    纳西妲点了点头，那双十字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江空伸出手。他的手掌很大，指节分明。

    纳西妲愣了一下，然后伸出小手，放在他的掌心。她的手很小，很凉，像是握住了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契约达成。没有金光，没有轰鸣，只有一阵轻柔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。

    纳西妲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然后抬起头，那双十字形的眸子里带着几分“那就这样吧”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记得遵守【契约】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点头，没有挽留。

    “你才是，真到那天了，要记得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纳西妲点头转身，身形化作绿色的光芒，消散在云端。光芒散尽之后，空中只留下几片发光的叶脉，缓缓飘落，然后化作光点消失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江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梦境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，远处的星光正在一块一块地熄灭，像是有人在关灯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，那是纳西妲手指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这小羽毛球......”

    他喃喃了一句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梦境开始消散。天空裂开一道道缝隙，星光从裂缝中涌出，像是有人在撕开一幅画。脚下的云层翻涌，托着他的身体缓缓下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深处坠落。

    江空没有挣扎，只是闭上眼睛，任由那股力量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，他已经躺在旅馆的床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微亮，几只早起的鸟儿落在窗台上，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    江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脑袋。

    “再他娘的睡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