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窝在店里的，这次也算出了门。她走在队伍最后面，步子还有些虚浮，但比刚才稳多了。晚风吹过来，吹动她青白色的衣袂，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街道上都是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人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霄灯。有的提着，有的捧着，有的举在头顶，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，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江空领着几人走出吃虎岩，来到绯云坡，拾级登上绯云坡的高楼。红色木制长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，两侧的灯笼一盏盏亮着。

    登上高楼，凭栏远眺，脚下是璃月港的满城灯火。飞檐悬着鎏金灯盏，灯影随晚风轻晃，人声笑语、丝竹鼓点自街巷漫上来，混成一片热闹的交响。

    派蒙飘到围栏边，趴在栏杆上，往下看。地下那只巨大的巨鹿形状的明霄灯静静地卧在那里，还没有点亮。它通体青灰，角如树冠，姿态安详，像是在沉睡。

    派蒙等了一会儿，小脸上写满了“怎么还没动静”的焦急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没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那鹿身忽然泛起幽蓝的微光。先是鹿角，然后是头颅，然后是身躯，裂纹中流淌出星河般的光芒。石质的外壳开始剥落，一片一片，像是蝴蝶破茧。

    一只通体发光的灵鹿破茧而出。

    它有着琉璃般剔透的鹿角，每一根分叉都泛着淡淡的金光。身躯由温暖的金橙色与清冷的幽蓝色交织而成，尾翼如极光般飘逸，在夜空中拖曳出长长的光尾。

    灵鹿昂首跃向夜空，四蹄踏出涟漪般的光晕。它掠过璃月港的飞檐斗拱，穿云破雾，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蓝色光尾，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。

    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暖黄色的灯笼如繁星落地，将层层叠叠的古建筑群映照得如同仙境。

    然后，从某个屋顶开始，一盏盏霄灯缓缓升腾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零星几点，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几盏灯。继而越来越多，成百上千的暖金色灯笼飘向夜空，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。整个璃月港仿佛被一片流动的星海笼罩，地面是灯火，天上也是灯火，天地颠倒，如梦似幻。

    山崖之上，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
    魈。

    他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远处的山崖上，负手而立，仰望着这片漫天灯海。平日里冷峻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柔和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无数天灯从他身后升起，飘向远方，像是凡人写给天空的情书。

    灵鹿继续向高空飞去，穿过云层，直至抵达繁星璀璨的深空。它化作一道流光，然后——轰然绽放。

    漫天烟花在星河中盛开。金色的、银色的、彩色的光雨倾泻而下，把整个夜空染成了白昼。烟花的光芒照亮了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，照亮了飞檐斗拱，照亮了青石板路，照亮了每一个仰望天空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，光芒渐渐化作细碎的星尘，缓缓坠落。

    江空几人抬眼望去，万盏霄灯缓缓升空，与漫天烟火交叠，将夜空染成暖融融的金红。千帆映着流光，水面碎金粼粼，像是有人把整条银河倒进了海里。

    几人拿出了自己的霄灯，写上了各自的寄语。

    江空没有偷看别人的，反正也看不懂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盏霄灯，笔悬在半空，久久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他本来想和在剑气长城的城墙上刻字时一样，弄个“空”字上去。但想到这边有个小黄毛也叫空，有些膈应，最终没下得去笔。

    他提笔，用简体字写了四个大字。

    【到此一游】。

    派蒙飘过来，好奇地看了一眼，小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
    “你写的什么呀？这几个字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江空把霄灯举起来，挡住派蒙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角色资料

    颜末

    角色语音·闲聊·酒量

    “嗯……想必你也看出来了，我的酒量应该是不行的。你问我上次为什么喝那么多……嗯，虽然有些难以启齿，但事实是因为我看的小说里所描述的侠客喝酒都是大碗大碗的，所以我也只是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……你，你不许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