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摇头，那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不了，多谢钟离先生。”

    廿宝倒是有些跃跃欲试，往前迈了一步，想走上前看看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。但被颜末轻轻拉了一下衣角。

    两人相处久了，也有了一些默契，廿宝站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颜末。

    颜末微微摇头，廿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，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回来，也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钟离微微一笑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打开食盒，将里面的菜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主食是两碗万民堂常做的【四方和平】。本该由色彩缤纷的果干与饱满的稻米结合，做成红黄绿白相间的样子，色彩鲜艳，看着就有食欲。但胡桃做出来的缺少了色彩缤纷，只有一片灰暗。若不是摆盘还像那么回事——米饭压得整整齐齐，果干码在表面——江空是决计认不出来这是【四方和平】的。

    菜食就比较简单了，是【香嫩椒椒鸡】。同样有些灰暗。本应是色泽红亮、香辣开胃的凉拌禽肉，胡桃做的看起来像是清水煮禽肉。鸡肉白惨惨的，看不到什么油星，上面撒着几颗花椒，孤零零的。

    江空端起一碗【四方和平】扒拉了两口。果干涩涩的，稻米也有些硬邦邦的，像是没煮熟。他又夹起一块香嫩椒椒鸡，就着米饭一起送入口中。这禽肉外咸里淡的，外面一层咸得发苦，里面却什么味道都没有，还有一股子腥味，像是没处理好。

    他多扒拉了两口，还是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钟离则是看着江空已经开始吃了，叹了口气。带着几分“你这是何苦”的无奈。他端起自己那碗【四方和平】，夹了几块香嫩椒椒鸡，也一口一口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常常是吃两口，喝两口茶水，然后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慢慢将东西吃完。

    江空想给自己倒杯茶，却发现一旁的茶壶已经空了。他看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钟离——好家伙，您是吃饭还是喝茶啊？

    江空咳了咳，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其实也没有特别难吃吧。味道嘛，是有些独特了。胡堂主的手艺，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，未来可期，未来可期。”

    钟离看向江空，点了点头。不知道是表示赞同，还是叹服于江空的好养活。他站起身，把食盒收好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日后堂主若有新作，在下定带来与江老板一同品味一番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点头，那表情里带着几分“行吧”的认命。

    钟离又在店里挑了几盒糕点，拿油纸包好，放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“挂在往生堂账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慢悠悠地离去了。步子不紧不慢，长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颜末和廿宝走出柜台，看着钟离缓缓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颜末那眸子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“钟离先生似乎已经很适应凡人的生活了。遛弯听戏逗鸟吃饭喝茶，买糕点记账，和普通的老爷子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江空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廿宝的头。

    “廿宝，用你那个解异常状态的技能给我来两下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去了蒙德几日不见的荧和派蒙回来了。荧手里还提着几只鸽子和鸭子。派蒙飘在她旁边，小脸上写满了“满载而归”的得意。

    颜末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温和。

    “二东家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荧点点头，举起手上的鸽子鸭子，那动作里带着几分“今晚有好吃的”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今晚咱们吃香嫩椒椒鸡！”

    江空看了一眼荧手上的鸽子和鸭子，目光落在那插在禽肉身上的羽毛上——几根白色的羽毛还沾着血丝，歪歪斜斜地插在翅膀上。一股恶心翻涌上来，他连忙闭上眼，哀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完了，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荧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派蒙也挠挠头，一脸困惑。

    颜末轻轻拉了一下廿宝，低声说了几句。廿宝点了点头，凑到荧耳边，叽叽咕咕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荧听完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然，然后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了解了事情始末的荧，晚上并没有做香嫩椒椒鸡。

    她做了蜜酱胡萝卜煎肉和时蔬汤。煎肉外焦里嫩，蜜酱甜而不腻；时蔬汤清爽可口，正好解腻。

    派蒙看着在一旁扒拉着饭和煎肉的江空，那双小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
    “胡桃做的饭真有那么难吃吗？”

    江空没理会，很快吃完饭，放下碗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搭在肚子上，这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其实并不难吃，只是有些奇怪。你们以后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荧白了江空一眼，她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，语气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蒙德遇到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