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？这就要直接打了吗？

    她握紧试作沧鸣，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。

    不应该是——先问我是什么人，然后我解释来意，然后跟你谈谈事情吗？

    雷电将军随手一挥刀，刀锋划过空气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空间裂纹。

    荧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崩碎，派蒙和廿宝的呼声越来越远，远得像隔了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“荧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荧小姐——！”

    声音消失了。

    荧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天空是红黑色的，深邃得像要吞没一切。脚下是破碎的石板地，四处散落着断壁残垣。几座破败的鸟居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，朱漆剥落，露出底下灰黑的木胎。

    古老而孤寂。

    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神社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落在前方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半空中，一个女人悬坐在那里，姿态像是在打坐冥想。

    雷之神。

    雷之神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她从空中飘落，双脚落地时没有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左手一抬，一柄薙刀在她掌中凝聚成形——紫银色的长刀镌刻着细密的雷纹，刀翼如屋檐悬着的流苏，刀柄嵌着紫水晶，蓄满了雷光。

    她握刀在手，刀芒如稻穗破开黑夜，雷霆之力凝于刃锋。

    “是你的话，”雷之神淡淡道，“我要亲自确认才稳妥。”

    荧没有废话，提剑就上。

    试作沧鸣出鞘，风元素灌注剑身，青色的气流缠绕着黑色的剑刃，剑鸣声清越如笛。

    她脚下一踏，身形如风般掠出，剑尖直指雷之神的咽喉。

    雷之神侧身，薙刀轻描淡写地一格。

    刀剑相撞，雷光炸裂。

    荧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，震得虎口发麻。她在空中强行扭身，卸掉大部分力道，落地时连退三步，脚下石板被踩出三道裂纹。

    她不气馁，再次欺身而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换上了岩元素，试作沧鸣的剑身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岩甲，剑势沉稳厚重，每一剑都带着如山压顶的力道。

    雷之神站在原地，半步未退。

    薙刀在她手中像是活物，或挑或挡或劈或扫，每一招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荧的攻击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子挥舞木棍——看着热闹，但永远打不中对方向。

    江空的话在她心头响起：荧哥，你的元素力运用还是太粗浅了。

    荧咬牙。

    雷元素灌注剑身，速度陡然提升。

    她的剑更快了，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雷之神身周游走，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。

    雷之神依然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薙刀在她手中转了一圈，刀芒炸开，荧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推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。

    但荧还是撑着剑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雷之神看着她，淡淡开口：“雷光普照......”

    周遭雷光开始汇聚。

    荧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这就不玩了？这是要开大？

    她不敢多想。

    左手握住剑柄，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了江空留在试作沧鸣上的剑气。

    剑身几乎是瞬间被白虹剑芒笼罩。

    那白光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薄膜，但很快就开始膨胀、变得炽亮。像一轮小太阳，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剑鸣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密集，像有千军万马在虚空中奔腾。

    这是荧第一次催动一道完整的剑气。

    以前她只是借用剑身上的剑气残余，就已经能砍深渊使徒如切菜。

    据江空说，一道完整剑气至少可以劈开一座岛。

    荧心中嘀咕：空哥，希望你说的是真的，你可别消遣洒家啊。

    对面，雷之神看着荧手中剑上的白虹剑光和空气中的剑鸣声，眼中竟然人性化地闪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然后微微惊讶。

    她手中薙刀一转，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是那把从胸口拔出的紫色长刀，雷纹在刀身上疯狂游走，电光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雷之神眼中的紫色光芒炽亮如炬，将刀横在身前，刀锋指向荧，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此刻——”

    荧咬紧牙关，双手握剑，玩命催动那道白虹剑气。

    “寂——”

    荧：

    “拼了！”

    “剑lai——！”

    就在两人即将斩出那足以改变空间形态的一击时——

    这片古老而孤寂的空间，发生了异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