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里泛着血腥味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但他不敢停，因为那个轰鸣声还在身后。

    江空看哲平狼狈逃窜的样子，双手拢在嘴边，喊了一声：

    “哲平！不要跑！朝吉普车冲过去！”

    哲平头都没回，声音都被风吹散了，但喊出来的话还是清晰地传了回来：

    “江空先生！为什么！我不理解！”

    江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双手插进袖子里，看着哲平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荧走到他旁边，双手抱胸。她因为没有被小白链接上幻景，所以看不到吉普车，也不会被吉普车影响。

    在她眼里，哲平就是在对着空气惊慌失措地狂奔，时不时突然往旁边一扑，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看着哲平狼狈的样子，猜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心里为哲平默哀了一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转过头，瞪了一眼江空。

    江空：“？”

    荧没有解释，拔出试作沧鸣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开始训练吧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点头，从腰间抽出虎啮尘劫千手。

    他没有拔刀出鞘，只是握着带鞘的长刀，刀鞘上的暗金雷纹漆在阳光下幽幽发亮。

    小白把他也拉进了幻景，链接上了哲平那边的视角。这倒不是因为他想看哲平被车追的惨状，而是因为他需要始终留一部分神念在哲平身上。小白负责制造幻景，但模拟“被撞飞”的冲击感和施加真正的痛感，还要靠他来操作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技术活。

    江空一边分神感知着哲平那边的状况，一边拿起刀鞘和荧对练起来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江空喊了停。荧收剑，摸了摸被敲了好多次的脑袋。

    江空一挥手，远处一道人影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力竭的哲平。

    江空蹲下来，掌心凝聚一团淡蓝色的水元素，轻轻覆在哲平身上。

    水疗术。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，就是用水元素温养身体、加速恢复。

    荧在旁边看着，心想这招她以后也得学学，出门在外，有点奶量也不错。

    哲平悠悠醒来，睁眼先看到的是江空的脸。

    “江空......先生？训练结束了吗？”

    江空站起身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这才哪到哪啊？才刚刚做了个热身运动。接下来才是训练。”

    哲平一惊，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哲平！站恰！”

    哲平立马站了起来，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——腿在抖，腰在酸，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但他咬着牙站直了，没有倒下去。

    江空眼中暗金色和苍蓝色的光芒交织了一瞬。

    哲平面前的空地上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那人影从虚空中凝聚出来，先是轮廓，然后是细节。五官、身形、衣着——一点一点地填充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用岩石和水彩作画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，一个和哲平一模一样的人偶站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人偶通体由灰白色的岩石构成，但关节处有淡蓝色的光芒在流转，像是被水元素润滑过的精密机械。轮廓与站姿都和哲平一模一样——腰背挺直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
    哲平和荧都是一惊。

    远处的三小只也把目光投了过来。

    哲平心想：江空先生果然是不凡之人，这次真是来对了。

    荧则直接开口问道：“这是啥啊？”

    江空双手抱胸，语气平淡：“哦，算是复合元素的召唤物吧。光用岩元素的话动作太僵硬，关节不灵活，所以我融了水元素进去。”

    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空转向哲平，朝那个人偶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哲平，接下来几天，热身跑完后，你和他对练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——

    岩偶哲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动作和真人一模一样，下巴微微抬起又放下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它的面部没有表情，但那一点头的动作里，竟然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“我同意了”的意味。

    真人哲平满脸疑惑地看向岩偶哲平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不是哥们，你点什么头啊？

    刚刚不是在叫我吗？

    你是哲平还是我是哲平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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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角色资料

    江空

    角色语音·倒下·其二

    “又来？我想好了！咳咳……回来了，地……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