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声音看去。

    一个摊位前围了一圈人，大多是带着小孩的女人，还有几个老人。

    摊位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，旁边画了一条胖乎乎的鱼，鱼的嘴巴张着，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鲸井椛站在摊位后面，斗笠换成了白色的头巾，把头发包了起来，看起来利落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一叠纸网，正在给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讲解规则。

    “纸网破了就不能再用了哦。要轻轻地、慢慢地从下面兜过去，不能急——”

    小女孩蹲在水盆前，表情严肃，她手里的纸网缓缓沉入水中，从一条红色小金鱼的下方兜过去——轻轻一提，纸网破了。

    小金鱼甩了一下尾巴，游走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小女孩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没关系，再来一次。”鲸井椛递给她一个新的纸网。

    小女孩接过纸网，又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水盆前，一个小男孩正和一只螃蟹斗智斗勇。

    小男孩的纸网刚伸过去，螃蟹就一钳子把网戳破了。

    “老板！你这里面的螃蟹老跑来把我的网弄破是怎么回事？”小男孩气鼓鼓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鲸井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考验技术的时候呀。你要是能捞到这只螃蟹，我给你免单，再送你一条金鱼。”

    小男孩眼睛一亮，又拿起一个新纸网，重新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螃蟹在盆里横着走，八条腿划得飞快，像一辆漂移的小赛车。

    小男孩的纸网追着它满盆跑，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顾客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这螃蟹成精了吧？这么会来事？”

    “老板，你这螃蟹卖不卖？保不保熟？”

    围观的人发出一阵笑声。

    江空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，没有凑过去。

    他端着炒面盒子，一边嗦着面条一边继续逛。

    一个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摊位不大，布置得很素雅。深蓝色的桌布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——御守、绘马、风铃、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玩具。

    摊位后面站着一个穿红白巫女服的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用白色发绳束着，面容清秀，表情认真，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。

    江空认出她了，是鹿野奈奈。

    摊位旁边有一个架子，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绘马。木制的牌子在风中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架子的另一侧，还摆着一些御守和玩具——套娃、风车、不倒翁。

    江空的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不倒翁？

    一个貉貉外形的、圆润的、胖乎乎的不倒翁。

    就摆在架子最下面的那一层，和几个普通的不倒翁混在一起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江空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社奉行那边还真是……连这种场合都安排了终末番盯着。

    江空端着炒面盒子走过去，在摊位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鹿野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鹿野奈奈正在给一个客人找零，听到声音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到江空的脸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是您啊。好久不见。”她把零钱递给客人，转过身来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“请问您需要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空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只貉貉不倒翁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倒翁怎么卖？”

    鹿野奈奈的面色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只貉貉不倒翁好像也细微震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早柚：坏了坏了。冲我来了。

    江空见她们这反应，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，开个玩笑嘛。”

    鹿野奈奈的嘴角抽了抽，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，就是有点僵硬。

    江空挑了挑眉，目光从貉貉不倒翁上移开，落在那几套套娃上。

    鹿野奈奈见状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这个是狐仙外形的套娃，分别有白、粉、黄、紫四种颜色。都是手工制作的，木胎上漆，漆面光滑，套起来很顺畅。”

    江空拿起一套狐狸外形的套娃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做得很精致，狐狸的耳朵、眼睛、胡须都画得栩栩如生，漆面在灯笼的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“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四个一共四千摩拉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了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摩拉，付了钱。

    他把套娃收进咫尺物，朝鹿野奈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生意兴隆。”

    鹿野奈奈微微欠身。

    “谢谢惠顾。”

    江空转身离开了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