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
    细长的纸捻在她手中燃烧，顶端炸开一朵金色的火花，像一颗小小的、会发光的蒲公英。

    她举着花火在空中画圈，光弧在夜色中留下短暂的痕迹。

    廿宝也点燃了。她没有像小白那样画圈，只是举着，安静地看着那朵小火花燃烧。

    火花从金色变成红色，从红色变成白色，最后熄灭了。

    直到很晚的时候，江空才带着廿宝和小白返回稻妻城。

    江空走在最前面，两小只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路上，小白忽然凑到廿宝旁边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廿宝姐，宵宫姐姐之前偷偷塞了什么东西给你啊？”

    廿宝笑着瞥了眼小白，眼角弯弯的，带着一丝促狭。

    “想知道啊？”

    小白用力点头，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“想啊！你就别卖关子了呗。”

    廿宝微微一笑，从袖子里掏出那方红金相间的手帕，在小白面前慢慢展开。

    八角鎏金框。框内嵌着一枚菱形的苍翠色晶石。三叶纹隐于石心，绿意温润。

    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，不刺眼，很柔和，像萤火虫的光。

    小白一惊，声音拔高了一个调。

    “这这这——这是神之眼吗？”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江空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苍翠色的晶石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璃月款式的草元素神之眼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真的啦。”廿宝解释道，把神之眼从手帕上取下来，举到眼前。

    “是正胜师傅自己做的。我跟宵宫姐姐还有荧小姐她们一起营救过他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了点头，目光在那枚假神之眼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手艺不错。看外表的确看不出什么，而且还用上了荧光材质。”

    小白看得眼睛都直了。她凑近廿宝的手，仔细端详那枚苍翠色的晶石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晶石表面。

    “好好看——我也想要一个。怎么联系正胜师傅？我也想要他帮我做一个！”

    廿宝将手帕重新叠好，把假神之眼包进去，收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然后她对着小白歪了歪头，青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
    “小白，你是提瓦特本地人吧？努力一点，应该能拿到真正的神之眼吧？没必要定做假的？”

    江空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对啊，小白是本地人啊。

    是土生土长的提瓦特妖怪。

    正儿八经的本地户囗。

    都这么牛了，怎么还没被发个神之眼？

    难道因为她是妖怪？

    那也不对啊。绮良良不都有神之眼了吗？

    小白这时也意识到了什么，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对啊。

    她好像是——可以有神之眼的啊。

    一直跟着少爷和廿宝姐还有荧小姐他们混，她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个本地人了。

    小白兴奋地跳了一下，浅碧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跳了跳。

    “对啊！我可以有个真的神之眼啊！”

    随即她的脸又垮了下来，嘴角往下撇。

    “可是要怎么做呢？而且还有眼狩令——就算真的有了，也会被收缴的吧。哎。”

    江空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哦，眼狩令的话——估计马上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廿宝眼睛一亮，青绿色的眼眸里像点亮了两盏小灯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可以佩戴神之眼出门了！可以戴在外面，不用担心被收缴了。”

    小白瞥了廿宝一眼。

    “廿宝姐，你那个是假的吧。就算被收缴了也没关系的吧？”

    廿宝面色一正，表情认真。

    “小白，这是正胜师傅特地给我做的。意义不一样的。不是随便什么摊子都能买到的纪念品，是人家花了心思、花了功夫、记在心里专门做的。”

    小白愣了一下，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什么，但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：怎么弄个神之眼来。

    三人继续走路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路上，小白问了江空很多关于神之眼的问题。

    江空为了激发她的上进心，也尽量回答了。

    回到稻妻城时，街上有些小骚乱。

    江空本想去看看热闹。

    他的脚已经朝着骚乱的方向迈了半步，脖子已经伸长了，目光已经在人群中搜索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九条裟罗。

    她阴沉着脸，带着几队人从街角出现。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像一把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江空把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，把伸长的脖子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来了，估计就没什么热闹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