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了倾身子，目光在江空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也参加了？杀了多少神啊？”

    江空摊了摊手，表情无辜。

    “我参加个蛋。我出生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派蒙在旁边吐槽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干嘛！又不是你打的！”

    江空理直气壮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“那咋了？前辈们的光荣事迹，后辈与有荣焉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派蒙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阿贝多没有参与关于“与有荣焉”的争论。

    他问第三个问题，语气依然平静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人登天？我的意思是——参与那场战争的主体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空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人妖。”

    派蒙愣了一下，眼眸里写满了“你在说什么怪东西啊”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江空咳了咳，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太妥当，更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人和妖的联盟。人类修士，和妖族大能，联手对抗旧天庭。”

    阿贝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敢于颠覆神明的统治——很了不起。不论动机是什么，勇气本身值得敬佩。”

    荧看着江空，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你们那边也不容易啊。”

    听荧这话，江空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荧脸上移开，落在洞壁上那盏油灯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不容易？那是真的苦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江空继续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了解这么多，要写到论文里？”

    阿贝多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背景故事不是挺好的嘛？论文不能只有数据和结论，还需要一些能引起读者兴趣的东西。斩龙台的来历、它背后的历史——这些都可以放在引言或者附录里。”

    江空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也得有人信啊。别人会以为你在写小说呢。‘远古天庭’‘登天伐神’‘至高神一剑碎祭台’——你这写出去，审稿的人大概会觉得你是个写幻想文学的。”

    阿贝多冰山般的脸上竟然挂起一丝笑容，自顾自地写着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。

    他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照你所说，斩龙台是可以被击碎的。大概多强的力量可以做到呢？”

    江空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非十四境不可撼动。十三境剑修可以一试。”

    阿贝多愣了愣，笔尖悬在纸上，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能类比吗？大概相当于提瓦特的什么级别？”

    江空皱了皱眉，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这个类比不好做，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，力量衡量标准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
    “杀力不好判断。比较强的，一剑可以让一洲陆沉。”

    阿贝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一洲？”

    江空想了想，在脑子里把提瓦特的地图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不好类比。大概四到六个提瓦特那么大？”

    派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，小嘴张着，忘了合拢。

    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四到六个提瓦特——那得是多大的地方？

    “那岂不是说——可以把提瓦特给爆了？”

    江空点了点头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“是这意思。”

    阿贝多也愣了片刻。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轻轻摩挲着，沉默了几息，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江空先生来自的地方，比提瓦特要凶险得多。”

    江空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很轻。

    “凶险的不是地方——而是人。”

    几人静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阿贝多记完笔记，合上笔记本，把笔夹在本子里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现在可以说正事了。”

    荧和派蒙对视一眼，见终于到主题了，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派蒙飘到阿贝多面前，小手在空中比划着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
    “阿贝多，是这样的——我们有一个朋友，她本来应该消散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的意识依附在一把剑上了。现在她住在剑里，能说话，能感知外面的世界，但没有身体。所以想问问你，能不能用炼金术给她做一副身体？”

    阿贝多听着，金色的眼眸在荧和派蒙之间来回移动，又看了江空一眼。

    荧伸手，从腰间抽出青梧剑。骨白色的剑身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霜辉，剑脊上的骨节纹路清晰如血管。

    她握住剑柄，微微用力——白光涌动。

    花散里的身影出现，雪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