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空将手收回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。

    老章犹豫了一会儿，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发现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江空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你的身体还真什么问题都没有。甚至比一般人身体素质都要好上许多——五脏调和，肾元饱满……确实不像是个杨伟的。”

    老章哼哼道，胸膛挺起来了几分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像一只被确认了很健康的猫。

    “早跟你说了我没毛病的。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江空喃喃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章听到了。

    “身体没毛病，心理有没有毛病就不知道了。有的人表面看着正常，内心早就……”

    老章立刻打断他，声音拔高了一个调。

    “心里也没毛病的！我心理健康得很！难不成我还会喜欢男的？”

    江空则是调侃道，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这个还真不好说。不然你怎么这个岁数了还没讨个媳妇？你爹都急得到处给你贴相亲广告了。”

    老章轻轻瞪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别打岔！还能不能解决了？”

    江空收了调侃的表情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别急呀。你......这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    “四五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一直在店里没出去过？”

    老章点点头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没。吃住都在店里，没出过门。”

    江空轻轻点头，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    他也不再装凡人了——稍微释放了一点自己的神识。

    那种无形的、看不见的、像是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的感知力，将整个寒锋铁器铺笼罩。

    每一寸空间、每一块材料、每一个角落，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画。

    一番探查下，他锁定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堆破烂材料，对着老章说道。

    “老章啊，那堆东西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老章瞥了一眼江空指着的地方——铺子最里面的角落，一堆废铁料堆在那里，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大件上拆下来的零碎，有的还带着断裂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个啊，是上周接的一个打造农具和镐具的单子所用剩下的废料。矿石里开出来的边角料，没什么用，我这段时间被这档子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，就先没处理，打算等攒多了再统一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看向江空。

    “这材料有问题？果然是有人下了诅咒是吧？”

    江空嘴角抽了抽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江空对那堆材料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一块一个半巴掌大的漆黑石块从中飞了出来，落在江空手上。

    石块表面粗糙，覆着一层灰黑色的氧化层，看起来和普通的废铁石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老章歪了歪头，正准备问什么——只见那块漆黑石头在江空手中逐渐褪去黑色的外壳。

    外层一片片剥落，像是被无形的剥皮刀一层一层地削开。露出了底下的颜色。

    金光。

    石头的外壳全部脱落后，露出了一枚通体金灿灿的古钟。

    巴掌大小，造型古朴，钟身刻满了细密的梵文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尖在金色表面上写了一整部经书。

    钟口边缘有一圈莲花纹，花瓣层层叠叠，线条流畅。

    老章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惊喜。

    “这这这——这是……宝贝？！”

    江空嘿嘿一笑，把那枚金色小钟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是宝贝，就是它让你萎了的。”

    老章闻言，顿时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那你赶紧把这影响我展现雄风的倒霉玩意儿收走吧！”

    江空调侃道，把小钟举到眼前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宝贝，你真不要？”

    老章摆了摆手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拿走拿走，赶紧拿走。嗯？你认识这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江空点了点头，表情从调侃切换成了正经。

    “额——这个东西大概跟我有点关系吧。这东西我叫它‘大梵天般若心钟’，是佛家的玩意儿。上一个用它的人已经……不过我也没具体用过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老章听得一头雾水，什么“大梵天”“般若”“佛家”——他一个打铁的，听不懂这些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这东西让自己没了男人的雄风，就是个祸害。

    “拿走拿走，赶紧拿走。”

    江空撇了撇嘴，将东西收进了咫尺物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现在应该没问题了。你试试看能不能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