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章把门口几人迎进了店铺内。

    寒锋铁器铺的铁门被重新拉开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铺子里那些挂着的铁器上，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炭火混合的气息。

    几人走进铺子，这才互相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派蒙飘到云堇和江空之间，小脸上一副认真模样，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云堇，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就是你之前说的‘缘锵一面’的云间酥舍的东家——江大空，江老板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转向江空，小手在云堇的方向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江空，这位是璃月大名鼎鼎的云翰社现任当家的，云堇云先生。”

    云堇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，眉眼间的温雅配上那身浅紫色的服装，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闹市中的兰花。

    她对着江空轻轻一揖，姿态端庄，动作不大但很有韵味。

    “江老板名声在外，今日可算见着真人了。实是云堇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江空也回了一揖。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，云先生大名才是如雷贯耳。江某也是个喜爱戏曲的，只是平日工作繁忙，无暇听戏，着实可惜了。下次——有机会定是要去给云先生捧场的。”

    荧“咦”了一声，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
    “你还‘工作繁忙’上了？你就最近几天搞搞炼金术，其余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去钓鱼，忙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派蒙也飘过来，小手叉腰，直接揭发道。

    “是呀，你这人能不能实诚一点？你之前还说——喜欢听戏的都是老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派蒙话还没说完，江空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派蒙，把她的小嘴捂住了。

    她“唔唔唔”了几声，挣扎了一下，没能挣脱。

    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，江空干笑两声，把手从派蒙嘴上移开，改换成搭在她肩膀上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太听话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“老艺术家。喜欢听戏的都是老艺术家。我说的是这个，对吧派蒙？”

    派蒙瞪了他一眼，但没有继续揭穿。

    荧玩味地盯着江空，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北斗双手抱胸，靠在门框上，面无表情，但嘴角微微勾着。

    申鹤站在荧身后，表情淡漠，像是根本没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云堇则是捂嘴轻笑道，那笑声像是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“是极。每次在台上唱戏，台下最多的还是德艺双馨的老一辈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微微低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然后又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也还是有年轻人喜欢听戏的。嗯……除了我的同辈朋友们，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就常来呢。他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，从不迟到，听完才走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江空先是愣了愣，然后哈哈一笑。

    “那说明云先生的戏很有新意吧。听闻云先生喜欢创新，还编了许多新戏，反响应该都不错吧？最近可又有了新的想法？”

    云堇淡淡一笑，轻轻摇了摇头。那笑容里带着一丝“灵感这东西急不来”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编新戏，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素材。灵感枯竭，这才想着多出来走动走动，找找灵感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江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然后又若有若无地瞥了眼申鹤。

    申鹤站在荧身后，银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，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口深井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，神女劈观嘛。

    江空收回目光，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你们来找老章做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派蒙已经从江空的“禁锢”中挣脱开来，飘到荧身边，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我们几个组队了。打算一起找凝光需要的材料，然后把前三给包圆了。鸣霞浮生石、千奇核心、仙家符箓——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——荧、派蒙、申鹤、北斗、云堇。

    江空：“你们几个够分吗，前三。”

    派蒙：“申鹤是奉命来帮助群玉阁重建的，而且她对跟凝光提问没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江空点点头：“所以你们是来老章这里打听消息的？”

    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难道你不是来打听消息的？”

    江空摇摇头，伸手拍了拍肩上那不存在的灰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准备钓鱼来着的，结果老章他——”

    老章咳了咳，那声咳得很重，像是一块石头掉进了井里。

    他打断江空的话，对着荧几人说道，语气利落。

    “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。只要我知道的，会尽量回答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又对着一旁的江空摆了摆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太听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