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空只得尴尬地挠挠头。

    闲云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抓了……也就罢了。本仙想着小孩子天性贪玩，大不了本仙再养几条。可后来，她们在山顶吹笛，起初还挺动听的，可后面的曲调简直不堪入耳。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铁板，又像是猫被踩了尾巴。本仙在洞府内不堪其扰，才现身询问。而后才得知她们都是你家的小孩儿，出来是为了找灵感创作乐曲。”

    江空尴尬地笑了笑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倒是打扰真君清修了。等她们回来，我好好教训她们。不能让她们到处撒野。”

    闲云摆了摆手，姿态随意。

    “那倒是不必了。本仙也没放在心上。小孩子嘛，喜欢玩是很正常的。难得她们对音乐感兴趣，本仙后面还跟她们讨论了乐曲创作。”

    江空眉毛一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“真君还会乐曲之道？”

    闲云呵呵一笑，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从容。

    “略懂。本仙曾做过一款叫做‘天地谱奏神机’的机关，能自动演奏乐曲，音律精准，不差分毫。”

    江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原来还是机关啊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留云借风真君终于要展现出一些“仙家雅士”的才艺了，结果最后还是落在了机关上。

    不过想想也是，留云真君的本质还是个“发明家”。

    闲云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两个小孩儿倒都是好苗子，也不知你是从何处寻来的。本仙取出了许多得意的机关来拓宽一下她们的眼界——那些机关都是本仙的珍藏，平时连申鹤都难得看到——她们虽然玩得很尽兴，但好像都对机关术兴致缺缺的样子，着实可惜。若是愿意学，本仙倒是不介意指点一二。”

    江空嘿嘿一笑，开玩笑道。

    “真君机关术造诣高绝，您要是真想传给她们机关术，我就是按着她俩的头，也得让她们学啊。”

    闲云轻轻哼了一声，那声“哼”里带着一丝满意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说道。

    “后面本仙特地准备了糕点招待她们，这两个小辈竟然说‘没有店里卖的好吃’，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江空露出半月眼，看着闲云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所以您不会真只是来买糕点的吧？”

    闲云尴尬地咳了咳，那声咳很轻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
    她伸手扶了一下红框眼镜，目光微微偏开，看向远处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本仙只是想看看，她们口中比我所准备的还要好吃的糕点，究竟如何罢了。”

    江空没有拆穿她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又去何处了？”

    闲云想了想，像是在回忆自己走之前的安排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，落在脚下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“来之前，本仙把她们送到理水那儿去了。他那样不喜凡人打扰的性子，竟然也挺欢迎这两个小家伙的。本仙还以为他会把她们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江空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闲云继续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“你们可能想不到”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他素来喜欢营建山水园林，廿宝能帮他调整各种植物景致——让薄荷的排列已经生长情况更合他心意，让花开的时间更精准——辰白则可以显化云雾甚至幻象，让他的山水园林看起来更加生动。她们在一起，好像玩得挺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江空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合着是给理水叠山真君打工去了。

    他咳了咳，说道。

    “真君啊，两小只帮理水真君营造山水园林，这理水真君不得给孩子们一些……慰问品？这样才不失仙家风范嘛。人家帮了你忙，你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
    闲云闻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有理。回头我提醒提醒他。他那些收藏，随便拿几件出来送给那两小孩玩玩也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闲云又说道，语气从“闲聊”切换成了“正事”。

    “此次下山，也是为了看看申鹤的情况。昨日见她与旅行者一同寻那鸣霞浮生石，两人配合也算默契，相处也很融洽。真是长大了，不像小时候了，小时候她呀还……”

    江空咳了咳，打断了闲云的爆料。

    “申鹤小姐的话，方才应该是跟着荧她们一起去天衡山那边了。”

    闲云喃喃道，目光微微低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慢了下来，几乎要停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“天衡山么……当初她也是在天衡山……”

    江空见闲云陷入回忆都不看路，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君，前面有台阶。”

    闲云回过神来，但已经一脚踩空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，重心偏移，墨青色的长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