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上下翻飞，像在跳一支空中舞蹈。

    追了半里地，小灰追上了，一爪子抓住山鸡的脖子，山鸡挣扎了几下，不动了。小灰抓着山鸡飞回来，落在卓全峰的胳膊上，把山鸡放在他脚边，歪着头看他，啾啾叫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抓着了”。

    第二轮，小灰又赢了。

    第三轮抓狐狸。狐狸最难抓，狐狸狡猾，会跑会藏会装死，还会用尾巴扫掉脚印，让鹰找不到。工作人员把狐狸放出来了，狐狸是灰黄色的，不大，十来斤重，尾巴又粗又长，毛茸茸的。狐狸被放出来，没像兔子和山鸡那样乱跑，而是蹲在雪地里，东张西望，观察地形，看准了方向，才慢悠悠地跑。跑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看，再跑几步，再停下来，再看看。跑了一段，突然钻进了一丛灌木里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猎户们的鹰在天上盘旋，找不到狐狸了。有的鹰落在树上，歪着头看灌木丛，不敢下去。有的鹰在灌木丛上方盘旋了好几圈，找不到目标，又飞回来了。有的鹰干脆放弃了，蹲在树上不动了。

    小灰没放弃。它在灌木丛上方盘旋，一圈两圈三圈，盘了十几圈，终于发现了狐狸的踪迹。狐狸从灌木丛的另一边钻出来了，在雪地里跑，跑得不快，但很狡猾，跑的是“之”字形，一会儿往左，一会儿往右，让鹰不好判断方向。

    小灰俯冲下去了。狐狸看见小灰冲下来，突然停下来，仰面朝天，四脚朝天，装死。这是狐狸的绝招，装死，让鹰以为它死了，就不会抓它了。小灰冲到一半，看见狐狸不动了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拉起来了，在天上又盘了一圈。

    狐狸以为小灰走了，翻过身来，继续跑。小灰又俯冲下来，这回没犹豫，直接冲下去，一爪子抓在狐狸的脸上。狐狸惨叫了一声，拼命挣扎，用爪子挠，用嘴咬。小灰的爪子抓得更紧了，鹰爪深深嵌进狐狸的皮肉里，狐狸疼得嗷嗷叫，在地上打滚，想把小灰甩下来。小灰不松爪，另一只爪子也抓上去了，两只爪子抓住狐狸的脑袋，翅膀扑棱着，把狐狸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卓全峰跑过去，一把抓住狐狸的后腿，把狐狸提起来。狐狸还在挣扎，嘴一张一合的，想咬人，够不着。卓全峰从腰里拔出猎刀，一刀捅进狐狸的心脏，狐狸蹬了几下腿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第三轮，小灰又赢了。

    三场比赛下来，小灰拿了第一名。周场长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猎刀，刀鞘是牛角的，黄褐色，亮闪闪的，刀刃是钢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老卓，你的奖品。”

    卓全峰接过猎刀，从鞘里拔出来，刀刃锋利得很，寒光逼人，用大拇指在刀刃上刮了刮，刮下一层皮屑。好刀，比他用的那把强多了。“场长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？是你自己赢的。”周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老卓，你这鹰训得好，咱林场没人比得了。”

    大丫从台下跑上来，“爹，让我看看刀！”二丫也跑上来，“爹，好刀！”三丫抱着金豆跑上来，金豆伸着鼻子闻了闻刀，打了个喷嚏。四丫也跑上来，看了一眼刀，又跑下去了。五丫六丫跑上来，伸手要摸刀，卓全峰把刀收起来了，“别摸，割手。”

    胡玲玲抱着七丫福丫走过来，看了看刀，“全峰哥，好刀。”

    “好刀。”卓全峰把刀别在腰里，拍了拍，“以后进山打猎就用这把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，卓全峰把猎刀挂在墙上，和奖状并排。白尾蹲在墙下，仰头看着刀，呜呜叫了两声，好像在说“好刀”。虎子也仰头看，也呜呜叫了两声。五只小狗崽在炕下跑来跑去，金子蹦了几下没蹦上来，急得汪汪叫。三只老鹰蹲在屋顶上，两只新鹰蹲在鹰架上，小灰歪着头看墙上的刀，啾啾叫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那是我赢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