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摇晃着酒杯，语气轻松得象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：“在香江，什么都是有价格的。这种现场照片，普通的一张五块，劲爆点的十块。还得卖的快，要是让别的警察先一步把照片卖了，立刻就不值钱了。记者拿到第一手照片的时间，不比他们警队的大佬晚多少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放下酒杯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精致的鎏金卡片，推到李大虎面前。

    “蒙先生，鉴于我们愉快的合作，以及……您所展现的能力，” 他措辞谨慎，但眼神里充满了欣赏，“我已经将娄氏商贸公司，提升为我们六国拍卖行最高级别的VIP客户。这个级别，通常只给予那些与我们创建了深度、长期战略合作关系的伙伴。”

    他详细解释道：“作为最高级别客户，娄氏商贸在我们这里的一切交易，手续费打八折。并且，我们提供二十万港币的临时信用透支额度，以应对不时之需，还有很多优惠和特权以后慢慢您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大虎没想到，自己只是在新界那个荒村打空了芝加哥打字机的两个弹鼓，就换来了VIP客户。

    这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香江的游戏规则——有钱人对那些敢打敢杀、是既忌惮，又想拉拢。能不得罪就不得罪，但也往往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文森特觉得自己是个不可控的悍匪，这不利于娄氏商贸的长远发展。他立刻端起酒杯，脸上换上一种“被逼无奈、其实我很讲道理”的表情找补：

    “文森特先生，您知道的，我们本质上就是正经商人。这回实在是被逼到墙角，没办法了。我们非常、非常注重规矩，希望和气生财。希望您不会因为这次……意外的‘小麻烦’，对我们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恰恰相反，蒙先生。” 文森特摇了摇头，笑容真诚了许多，用一种欣赏口吻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完全理解。真正的绅士，都有自己的剑。您和那些只懂抢劫勒索的低贱强盗完全不同。在我眼里，您是位救出公主的勇士，是在守护自己的城堡和荣誉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举起酒杯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大虎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对您非但没有任何负面看法，反而真心地想结交您这位朋友。香江这地方，水太深，朋友永远不嫌多，尤其是象您这样，既有实力，又懂得分寸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我们刚刚开始的友谊，” 文森特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干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