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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虎站在了望塔上,举起望远镜,视野里空空荡荡,只有黄沙和枯石,连一只飞鸟都没有。
他放下望远镜,在塔上站了一会儿,心里头有些发沉。自从那次狼群袭击之后,这一片的活物象是全跑光了。
黄羊不见了,连狐狸和野兔都少了很多。偶尔打到的几只,还不够来回烧的油钱。
四周太静了。静的只有风沙。
粮食一天比一天少了。段大鹏每天都要去库房转一圈,看着那些快要见底的玉米面和土豆子,眉毛拧得象个疙瘩。窝头一天比一天小。
李大虎看在眼里,有一天趁没人,悄悄问他:“段主任,你的粮食应该有富馀量吧?你愁什么呢?再说了,咱这附近两边现在各有一个团,不行咱到他们那儿借点,也不能饿死人。你至于愁成这样吗?”
段大鹏叹了口气,:“你是不知道,哪有什么馀粮。我当时跟上级要了半个月的富馀量 ,就是十五天。可那时候咱们是六七百人,现在将近两千人了,十五天的量摊下来就变成五天了。运输队要是来晚了,超过五天,咱们就得喝西北风。你还想着到旁边两个团借粮?他们的配额比咱们还低,还都是当兵的,自己都不够吃。咱们管他们借?他们还不知道管谁借呢。再说了你以为上级他就有粮吗?他们要是有粮也不至于和我一斤一斤的算了。我是怕上级也没粮了怎么办。他们也变不出粮来。”
李大虎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原以为段大鹏手里至少还有点底牌,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。
他没再多说,回去把李响和钱斌叫了过来。
“你们俩各带七个人,开两台车,往不同的方向跑。跑远一点,别怕费油。”李大虎蹲在地上,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圈,“往西、往北都行,黄羊,野狼,狐狸都行。不管打得到打不到,天黑前必须回来。能打着最好,打不着也别勉强。主要是看看远处有没有黄羊群的踪迹,有的话咱们再组织人手去追。”
李响和钱斌点了点头,第二天,早早地各自点了人,检查了车辆和弹药,分头驶出了基地大门。
李大虎站在围墙上,看着那两台车卷起的黄烟一西一北分开,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他知道,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两千人的胃口,不是几只黄羊能填满的。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,还是得靠运输队按时到来,或者——自己种出粮食来。可这戈壁滩上,种粮食哪有那么容易。
傍晚,李响和钱斌先后回来了。李响那组跑得远,往西跑了将近一百里,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发现了一小群黄羊,打了三只,还顺手打了几只野兔。
钱斌那组往北跑了大半天,什么大猎物都没看到,只打了几只沙狐和一只野狼,聊胜于无。
三只黄羊和沙狐,野狼被抬进食堂时,工人们还是高兴了一阵子。
炊事班把肉剔下来,和土豆一起炖了一大锅,每人分到一大碗肉汤和一小块肉丁。
李大虎注意到,自己有些保卫队员这两天好象有点毛毛躁躁的,站岗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,有人还莫明其妙地发火。
他一开始以为是连日缺粮导致大家体力下降、情绪烦躁。但观察了,发现不对劲——这些小伙子虽然饿着肚子,但平时干活从不含糊,不会因为饿就变得这么浮躁。
他喊来王铁柱和赵海岳,问他们最近队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王铁柱一听,咧了咧嘴,:“处长,大伙儿这是烟瘾犯了。来了二十多天了,一路上带的那点烟早就抽完了。你是不知道,这帮小子平时没啥爱好,就爱抽两口。这一断顿,一个个抓耳挠腮的,跟蚂蚁在身上爬似的。以前在厂里不抽烟的,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整天除了站岗训练也没别的事干,闷得慌,也跟着学会了。学会了就戒不掉了。现在整个保卫队,你找一个有烟的都找不出来。就剩那几个抽烟叶的,还有点烟叶。估计也差不多了。”
李大虎听完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想起前世,日子过得不好。最大的消遣就是周末和几个朋友凑在一起打通宵麻将。
每次上桌前他都会多买几盒烟藏在床底下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后半夜。所有人的烟盒都见了底,一个个在烟灰缸里找烟屁股抽,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。这时候他不慌不忙地从床底下摸出一包烟。
“有抽烟的吗?五块钱一根。”
当时麻友们都急了,拍着桌子骂他黑心——“那盒烟才十块!你一根就卖五块?抢钱啊你!”
他记得自己当时靠在椅背上,把烟盒在手指间转来转去,笑着说:“现在五块,再过一会儿就十块了。爱买不买,我可不会强买强卖啊!全凭自愿。”
结果不出所料,一个个骂骂咧咧地掏钱买烟,没人能撑到凌晨四点,全都投降了。天亮散场的时候他那两盒烟卖出了整整一条的价钱,朋友一边推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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