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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遁入终南山的薛万彻,素来忠勇刚烈、心存畏惧,李世民屡次遣人进山明示诚意、承诺赦免,最终打动其心,出山归降。
面对这批曾率兵猛攻玄武门、险些倾覆秦府的敌将,李世民毫无迁怒记恨之心,反而由衷感慨赞许:“你等昔日各为其主、誓死效忠,临难不苟、知恩图报,皆是世间忠义之士!”
于是尽数赦免三人所有罪责,既往不咎,悉数收纳任用、量才擢用,以此彰显胸襟、收服旧东宫势力人心。
大局安定之后,朝堂开启大规模人事更迭、论功行赏,全盘置换武德旧臣格局,建立以秦王府旧人为核心的全新执政班底,所有任免封赏,尽皆出自李世民授意,李渊仅保留签字颁诏的仪式权力,彻底沦为名义君主、无预国事。
武德九年七月初始,朝廷首批功臣任命落地:宇文士及授太子詹事;长孙无忌、杜如晦为太子左庶子;高士廉、房玄龄为太子右庶子;尉迟恭为左卫率;程知节为右卫率;虞世南为中舍人;褚亮为舍人;姚思廉为太子洗马。
此次论功定勋,以长孙无忌、尉迟恭功劳为第一等,各赐绢一万匹,厚赏殊恩、冠绝群臣。李渊更是特意单独嘉奖尉迟恭,亲口慰劳:“爱卿一举定乱、保全社稷、安定宫闱,有再造大唐之功!”
为彰其殊勋,李渊下旨,将原齐王国司所有库存金银、布帛、珍玩、器物,尽数全数赏赐尉迟恭,荣宠至极。
而整场玄武门之变中,布局最深、谋算最稳、掌控外军大局的李世勣,却未获任何即时加封赏赐,看似置身事外、毫无功勋。
此事绝非疏漏,而是李世民刻意精心布局的政治结果。
其一,事变之前,李世民特意未曾征召身在并州戍边的李世勣返京参与宫变。他早已谋算周全:李世勣手握北疆重兵、节制关外精锐,是秦王最坚实的外部底牌与退路屏障。
京城宫变凶险难料、生死未知,一旦玄武门起事失败、秦王身陷重围,只要李世勣手握外军、坐镇边关,李世民便可突围出城、直奔洛阳,依托关东基业与北疆重兵,再度起兵、抗衡东宫势力,依旧有翻盘一搏的资本。因此,必须保留李世勣在外统兵、超然事外,不可深陷京城政变漩涡。
其二,是为保全君臣名节、顾全朝野体面。
李世勣是武德朝老牌重臣、深得李渊信任倚重,素来立身中正、不结党营私。若是连他也公然参与逼宫政变、胁迫帝王,便等同于满朝文武尽皆胁君叛逆,李世民一朝将彻底坐实逼父弑兄、臣逼君上的骂名,沦为乱臣贼子格局,天下难以信服、后世难以定论。
故而李世民刻意将李世勣剥离出宫变核心,让其保持中立忠臣姿态,既暗中鼎力支持大局、稳住外军,又不沾染宫变血腥,为新朝保留一尊忠义重臣、纯臣典范。如此一来,李世民登基,便是受忠臣拥戴、顺天应人,而非群逆逼宫、篡夺社稷,极大保全了新朝正统体面与君臣名节。
除此之外,李世民对整场变局始终心存分寸:弑兄杀弟的核心恶名,由自己一人独担,绝不牵连心腹重臣。他宁愿所有争议、骂名归于自身,也不愿让麾下谋臣武将背负犯上弑主、屠戮皇亲的千古污名,故而刻意布局,让李世勣置身封赏之外、超然事功之上。
朝堂人事洗牌继续推进,李世民刻意重用东宫旧臣、彰显宽宏,彻底瓦解旧势力、融合新旧朝堂。
原太子洗马魏征,此前屡屡劝谏李建成尽早除掉李世民、杜绝后患,是东宫核心谋臣、秦王昔日劲敌。
李建成败亡后,李世民特意传召魏征入宫,当庭故作诘问:“你昔日屡屡离间我兄弟、挑拨储位纷争,是何用意?”
当时殿内群臣皆为魏征惶恐揪心,以为其必死无疑。不料魏征神色坦然、举止自若,直言应答:“倘若故太子早日听从臣下谏言、早除祸患,断无今日身死国灭、大厦倾覆的下场!”
李世民早在瓦岗时期便熟知魏征秉性,深知其性情耿直、才略无双、忠心任事,此番诘问本就是刻意为之的作态收心之举。
他一则爱惜魏征绝世之才,二则欲借善待魏征,安抚所有东宫旧臣、瓦岗旧部,彰显自己不念旧恶、唯才是举、胸襟宽广。
于是问话过后,李世民即刻收敛神色、转怒为敬,对魏征礼待有加、破格擢升,授其詹事主簿,步入新朝核心。
随后,李世民特意将此前因东宫党争被流放巂州的王珪、韦挺尽数召回长安,与魏征一同授为谏议大夫,执掌言路、规谏朝政,彻底完成东宫旧臣的收编重用。
同时,命忠勇老将屈突通镇守洛阳、授陕东道行台左仆射,稳固关东根本重地,杜绝天下隐患。
随后数月,军方、中枢高层持续完成全面更迭:
武德九年七月三十一日,秦琼授左武卫大将军,程知节授右武卫大将军,尉迟恭授右武侯大将军,秦府三大顶级武将执掌京城禁军核心。
八月初三,中枢宰辅格局定型:高士廉为侍中,房玄龄为中书令,萧瑀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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