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：“挺贵的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笑了，笑的时候眼角皱纹更深：“是贵，但贵有贵的道理，来找我的人分两种，一种是真遇到瓶颈了，自己怎么都突破不了，另一种是临时抱佛脚，想在短时间內搞定一个重要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像第二种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在一个多星期里，找到演一个父亲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陈寻坦白：“而且不是一般的父亲，是个太空人，要离开孩子，可能永远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剧本带来了”

    陈寻递过去新版剧本。

    这个剧本上只有关於库珀这个角色的剧情点，而且不完整，避免了剧本泄密的问题。

    马库斯快速翻了翻，重点看了第38场和第112场。

    “你谈过恋爱，分过手吗”马库斯突然问。

    “谈过。”

    “分手的时候什么感觉”

    “看情况，有的是和平分手，有的不太愉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像一下跟你最爱的人分手，不是因为她不爱你了，也不是因为你们不合適，而是因为你必须走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身体前倾：“有个声音告诉你，你走了，人类可能有救，你不走，大家一起完蛋，但这个声音没法跟她解释，她也理解不了，你只能走，从她的世界里消失，而你知道，你走的时候，她会恨你。”

    陈寻沉默。

    “库珀对女儿墨菲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靠回椅背：“他爱她，但他选择了更伟大的事，这种选择带来的愧疚，会伴隨他整个旅程。”

    隨著马库斯话音落下，一个紫色的属性球从他身

    陈寻迅速吸收。

    他对於剧本和人物的理解一下子上升了一个层次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不是普通的父女情，”陈寻若有所思：“是带著巨大亏欠感的父女情。”

    “对！你理解的很好！”

    马库斯站起来：“理论部分看来你已经理解的很清晰了，起来吧，我们开始练。”

    第一节课，马库斯没让陈寻直接演剧本。

    而是让他做了一系列看起来和剧情无关的练习。

    “闭上眼睛，想像你有个女儿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响起：“她多大长什么样性格像谁第一次叫她爸爸是什么时候”

    陈寻努力想像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浮现不出具体的面孔，但能感觉到一种模糊的温暖。

    一个小生命依赖你、信任你、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现在想像你要离开她，不是出差几天，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远到你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，走之前，你会跟她说什么怎么告別”

    一个

    陈寻本能吸收。

    一股蕴含著父爱力量的情绪突然涌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这一刻陈寻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女儿，然后怎么却也触碰不到她。

    陈寻没说话，他的呼吸节奏慢慢加重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紫色的属性球出现，这一次是从陈寻自己身上掉落的。

    吸收！

    马库斯完全不知道陈寻在疯狂吸收属性球，已经完全沉浸在情绪当中，他还在继续引导：“別用脑子想，用身体感受，你的喉咙会不会发紧胸口会不会闷手会不会不自觉地想握拳又鬆开”

    陈寻照做。

    他突然感觉到生理上的不適，好像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割捨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现在睁开眼睛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唤醒陈寻：“记住这种感觉，这就是库珀离开家时的情绪，並不是悲伤，而是生理性的剥离感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，马库斯用各种方法折腾陈寻。

    他让陈寻反覆念几句简单的台词，比如“我会回来的”、“相信我”、“好好照顾妈妈”————

    每次都要用不同的情绪，坚定、不確定、安抚、命令、哀求————

    属性球不断掉落。

    陈寻本能吸收。

    身体不断地进入各种情绪，然后再从情绪中剥离出来。

    马库斯让陈寻对著空气演那场告別戏，但要求他不能流泪，只能让眼眶发红，让声音发抖但不能破音。

    接著又让陈寻坐在地板上，闭上眼睛，用手触摸地板，想像那是女儿小时候的婴儿床栏杆，然后想像时间飞快流逝，栏杆从光滑变得粗糙，从温暖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象徵女儿长大，父女疏远。

    这种练虽然奇怪，但属性球的掉落频率却是相当高。

    疯狂吸收属性球的陈寻进步自然也是飞快。

    中场休息时，马库斯倒了杯水给他：“感觉怎么样”

    “累！”陈寻实话实说：“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”

    他指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