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市场专员小声提议：“让强森也接挑战，既能蹭热度，又能展现亲和力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然后给als协会捐十万？”

    麦可打断他：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？我们承认他们的玩法更高级，被牵著鼻子走！”

    会议室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麦可盯著曲线图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等！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这种病毒式传播，热度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

    “等这阵风过去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宣传节奏被打乱了，但电影质量还在，点映口碑还在，等首周票房出来，用实打实的数字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期间盯紧他们，我不信陈寻真的只是隨手做公益。”

    麦可在会议室里等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咖啡续了四杯，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，屏幕上实时舆情监测曲线的每一次波动都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曲线开始抬头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半衝上第一！

    麦可盯著屏幕，眼睛通红，莎拉把最新列印的数据报表推到他面前，语气小心翼翼：“als协会官网的捐款通道过去六小时涌入了超过四万笔捐款，总额已经突破三百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伺服器瘫痪了两次！”

    莎拉点开几个主流媒体的速报標题：

    《冰桶挑战：从好莱坞蔓延的公益病毒》

    《明星们的冷水与热心》

    《渐冻症患者：我们终於被看见了》

    “看见？”

    麦可冷笑：“他们看见的是明星湿身的照片和搞笑视频！谁真的关心什么渐冻症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莎拉播放起一条刚推送的热门视频。

    他在自家车库，穿著星条旗配色的运动背心，面前摆著个巨大的工业用冰桶。

    他对著镜头笑了笑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抓住桶沿。

    “哗！！！”

    水流衝击力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，冰水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甩著头，水珠四溅，然后抹了把脸，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视频文案：“捐十万！唐尼，托尼，该你了，別用战甲作弊。

    评论区炸了：“队长的胸肌！！！（尖叫）” “他点名了钢铁侠！啊啊啊史诗级联动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接下来会是整个復联接力吗？？”

    “《末日坍塌》官號在干嘛？强森不出来玩玩？”

    “楼上，强森可能在想怎么用肌肉加热冰水（狗头）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麦可“啪”地按熄了屏幕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。

    精心搭建的沙堡被人隨手一脚踢塌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分析了传播链。”

    数据团队负责人调出一张关係图，中心节点赫然是陈寻：“从陈寻开始，到海姆斯沃斯，到斯图尔特，到劳伦斯，到埃文斯，再到唐尼————全是关联人。”

    “斯图尔特是陈寻女友，劳伦斯和陈寻合作过且公开关係亲密，埃文斯和唐尼是漫威同事，这是一个闭合的好莱坞熟人链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是漫威在背后推？”麦可问。

    “不像！”

    负责人摇头：“时间线太紧，反应太快，更像是陈寻个人行为引发了连锁反应，而漫

    威顺势接住了这波流量，看这里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调出《古一》官方帐號的数据。

    在冰桶挑战登上趋势第一后的两小时內，《古一》帐號粉丝暴涨18万。

    最新一条关於卡鲁鲁手印解析的科普视频，原本只有几千播放，现在衝到了两百多万，评论区全是新涌进来的路人：“从冰桶挑战来的，这电影什么时候上？”

    “主演是那个浇冰水的华人小哥？冲他捐十万，我到时候买张票。”

    “法师也会怕冷吗？（滑稽）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？有预告吗？”

    “路人转化率初步估算在18：1左右。”

    负责人说：“每十八个因为冰桶挑战注意到陈寻的人里，就有一个转化为《古一》的潜在观眾，这个比例还在升高。”

    麦可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想起了陈寻之前修改《古一》剧本时加入的藏传佛教哲学。

    现在他明白了！

    这个华人演员有一套不按好莱坞规则出牌，却总能戳中公眾神经的玩法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也做一个挑战？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声音疲惫：“能比如废墟伏地挺身挑战，强森做一百个，点名別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