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和饭菜香气冲淡了上午的阴霾。林西曦和朋友们围坐在角落的餐桌旁，姜莱正绘声绘色地还原当时的情景。

    "你们没看见，苏婉摔下去的时候那个表情——"她夸张地模仿着，"就像恐怖片里的女鬼！跟精神有问题似的。"

    宋小雨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林西曦碗里："别想那些了，快吃饭。"

    这时纪元和周予安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很自然地坐到她们旁边。周予安一如既往地聒噪："听说苏婉被叫家长了。"

    "叮——"

    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。校园论坛的推送赫然在目：【关于高二(3)班苏婉同学违纪行为的处理通告】。

    姜莱第一个点开，立刻惊呼："哇靠！校方动作这么快？"

    通告下方附带的监控视频清晰显示：苏婉自己松开林西曦的手，故意向后倒去。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[7班同学A]：早就觉得她假惺惺的！

    [9班同学B]：对自己都这么狠，可怕...

    [匿名用户]：听说她爸妈到校后当场扇了她耳光！

    林西曦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视频最后几秒捕捉到一个画面：苏婉被父母拽着离开时，回头看了一眼镜头，那眼神阴冷得像毒蛇，完全不像一个刚被当众揭穿谎言的女学生。

    "她爸妈也太..."宋小雨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周予安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："我听学生会的人说，她爸一上来就骂''''丢人现眼''''，她妈一直在跟校领导道歉，根本没人关心她摔得怎么样。"

    宋小雨突然开口："她之前说过谎。"她放下筷子，"上次她说父母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，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在家。"

    饭桌上一时沉默。林西曦想起苏婉手腕上偶尔露出的淤青，和总是过长的袖口。

    "但这也不是她害人的理由。"姜莱气鼓鼓地戳着米饭，"差点害西曦背黑锅！"

    林西曦低头扒饭，余光瞥见纪元正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