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，林西曦轻轻碰了碰左颊，红肿已经消退不少，但指痕的轮廓依然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她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，特意留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起，班级群里消息不断弹出：

    [姜莱]：完了完了！古诗文默写我一句都没背！

    [宋小雨]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谁押一下题啊！

    [周予安]：@姜莱要不要小抄？(狗头)

    [姜莱]：滚！！！

    林西曦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了一个"加油"的表情包。她轻轻带上房门，楼下静悄悄的，父母房间的门紧闭着，哥哥的卧室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校园里的梧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林西曦抱着笔袋走进考场，发现纪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当她经过时，纪元突然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颊的伤痕上。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钢笔。

    "考试开始，请同学们安静作答。"

    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这短暂的注视。林西曦坐到指定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语文试卷的题目不算难。当她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句号时，距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。林西曦轻轻转动手腕，余光瞥见纪元早已答完，正低头检查试卷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窗外，发现梧桐树上一只麻雀正在枝头跳跃。林西曦突然想起昨天哥哥说的话——"这世上真的有很美好的感情"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纪元的方向。少年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后颈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，是她素描本上从未画过的细节。

    "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。"

    监考老师的提醒让林西曦回过神，她低头检查试卷。

    交卷铃声响起，林西曦收拾好笔袋，目光不自觉地扫向纪元的座位——他已经起身交卷，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。

    "曦曦！"

    刚走出考场，姜莱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，宋小雨紧随其后。姜莱一把抓住林西曦的手腕："你的脸怎么了？谁打——"

    "没事，"林西曦迅速打断她，将碎发往脸颊旁拨了拨，"昨晚不小心撞到门了。"

    姜莱狐疑地眯起眼，正要追问，宋小雨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："我们去吃煲仔饭吧？新开的那家。"

    三人走出教学楼，初秋的阳光洒在校园小路上。林西曦不经意回头，发现纪元和周予安正跟在后面不远处。周予安勾着纪元的肩膀，不知说了什么，逗得向来冷淡的纪元也微微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"喂！"周予安突然朝前面喊道，"姜莱你走那么快干嘛？赶着投胎啊？"

    姜莱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："周予安你闭嘴！"

    "略略略~"周予安做了个鬼脸，转头对纪元说，"你看她，凶得像只炸毛的猫。"

    纪元没接话，目光却越过周予安，落在林西曦身上。

    好再来煲仔饭店里人声鼎沸，五个人挤在靠窗的方桌旁。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，将厨房飘出的炊烟搅散。

    "我要腊味双拼！加个窝蛋！"姜莱拍着桌子喊道，手肘不小心碰倒了筷筒。

    周予安一边帮她捡筷子一边吐槽："吃这么多，小心胖成球。"

    "要你管！"姜莱踹了他一脚，转头对服务员甜甜一笑，"姐姐，麻烦多给点锅巴~"

    林西曦和宋小雨头碰头研究着菜单，两人的长发垂在桌面上，偶尔随着轻笑微微晃动。纪元安静地坐在最外侧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，目光时不时扫过林西曦垂落的刘海——那里隐约可见左颊的红肿。

    "我去趟洗手间。"

    他突然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。周予安正忙着和姜莱抢最后一份免费小菜，头也不抬地挥挥手。

    林西曦抬头时，只看到纪元高挑的背影穿过嘈杂的食客，消失在转角处。

    厨房的油烟味浓得呛人。纪元绕过忙碌的厨师，在收银台旁找到一位服务员。

    "请问附近有药店吗？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服务员抬头，看见是个穿着校服的清俊少年，热情地指路："出门右转，过两个路口就有。"

    "谢谢。"

    纪元快步走出餐馆，九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。他小跑着穿过马路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药店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"消肿化瘀的药膏。"他喘着气说，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点，"要见效快的。"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煲仔饭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。林西曦正帮宋小雨倒酸梅汤，突然感觉有人从身后经过。

    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掠过鼻尖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发现桌边多了一管药膏。翠绿色的包装，上面印着英文说明。药膏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