剔透。林西曦拈起一颗含在嘴里，清凉瞬间漫过舌尖。

    "外婆，我先走啦!"林西曦说着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外婆坐在藤椅上又起犯糊涂，不知是听没听见。

    林西曦跑到镇口的古槐树下时，日头才刚刚西斜。

    树荫下摆着张磨得发亮的石凳，她坐不住，绕着树干转圈，鹅黄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"小曦曦又来等谁呀？"小卖部的王奶奶探出头，皱纹里夹着笑意。玻璃柜台里依然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罐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她小时候最爱的「老鼠屎」陈皮丹。

    "等...等同学！"林西曦脸一热，掏出硬币，"奶奶，要两包陈皮丹。"

    塑料袋哗啦作响，熟悉的酸甜味漫上来。她含着一颗糖，望着蜿蜒进山的土路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

    两点五十八分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。

    纪元穿着黑色冲锋衣，肩上的登山包看起来沉甸甸的。他看到林西曦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"等很久了？"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呼吸有些急促，显然是一路赶来的。

    林西曦摇摇头，递过一包陈皮丹："尝尝，我小时候的宝贝。"

    纪元接过糖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："你穿这个颜色...很好看。"

    风突然大起来，吹乱了林西曦的马尾辫。浅绿发带随风飘扬，像只振翅的蝴蝶。

    "走吧。"

    通往蝴蝶谷的小路铺满落叶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林西曦走在前面带路，靴子踢起几颗小石子。

    "看到那块大石头没？"她突然指向路边的怪石，"我六岁那年，非说里面有宝石，拿着外公的锤子敲了一下午。""

    纪元好奇地凑近石头："然后呢？"

    "然后被蚂蚁搬了家！"林西曦笑得前仰后合，"石头底下是个蚂蚁窝，爬得我满身都是包。外公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说，这下真成『红豆糕』了。"

    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野菊花铺满山坡，金灿灿的像打翻的颜料桶。几只蓝翅膀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。

    "就是这里！"林西曦张开双臂转了个圈，"蝴蝶谷的秋天最美了。"

    纪元愣愣的盯着她:"确实很美!"

    纪元放下背包，取出标本夹和相机。他蹲下身，小心地拨开一丛野菊："你看，这是罕见的金线菊，只在酸性土壤生长。"

    林西曦学着他的样子蹲下，裙摆沾上泥土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"其实..."她摘下一朵蒲公英，鼓起勇气，"这里还有个秘密。"

    纪元抬头，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林西曦指向山谷深处："往里走有个月亮湾，水底全是彩色的鹅卵石。"

    她话没说完，纪元已经站起身，朝她伸出手："带我去看看？"

    他的掌心向上，纹路清晰。林西曦犹豫片刻，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
    月亮湾的溪水清澈见底，阳光穿透水面照亮在水底的鹅卵石。

    林西曦脱了靴子，赤脚踩在浅滩上，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，鹅黄色的裙摆被风吹起，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
    纪元蹲在岸边，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正小心翼翼地翻动一块青灰色的石头："看，这块有同心圆纹路。"

    "是雨花石！"林西曦蹚水过去，水花溅在裙摆上。她接过石头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，"这种纹路叫''''天眼''''，外公说..."

    她突然顿住，因为纪元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。温热的触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，和冰凉的溪水形成奇妙的对比。

    "继续说。"纪元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林西曦耳根发烫，低头转动着石头："外公说...这是龙王女儿出嫁时掉落的珍珠变的。"

    纪元突然轻笑出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："那这个呢？"

    掌心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乳白色石子，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。

    "月亮石！"林西曦惊喜地叫出声，"只有在月亮湾最深处才有！你怎么找到的？"

    "秘密。"纪元推了推眼镜，耳尖却红了。他忽然指向对岸，"那边野菊开得好，去采些做标本？"

    溪中央有排凸起的石块，像天然的桥。林西曦蹦蹦跳跳地踩上去，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玉。走到第三块时，她突然晃了一下——

    "小心！"

    纪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惯性让两人撞在一起，林西曦的鼻尖蹭到他的冲锋衣领口。

    "我、我没事。"她慌忙站稳，却发现纪元的手还环在她腰间。

    纪元像是才反应过来，慌忙将手松开，阳光突然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