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还有一次球权。

    藤真发边线球，直接吊给内线的森重宽。他接球，转身，面对已经心态崩溃的迈克，没有任何假动作，直接干拔跳投——

    球进。74:36。个人第47分。

    第三节彻底成了屠杀。

    森重宽每一次触球都会得分。中投、勾手、扣篮、甚至三分——当名朋完全收缩内线，他在三分线外4投3中。

    第三节结束时，比分102:52。50分分差。

    森重宽三节数据：65分，22篮板，8盖帽，7助攻，5抢断。投篮32投30中，三分4中3，罚球12中12。

    效率值PER 91.3——这已经超越了统计学的合理范围，进入了传说领域。

    迈克·汤普森：24分，26次出手命中9球。他领到了5次犯规，还在场上只是因为名朋已经无人可换。

    第四节，名朋工业放弃了。

    他们换下了全部主力，包括迈克。那个美日混血中锋走向替补席时，脚步踉跄，眼神空洞。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，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——他花了三年时间建立起的“最强”认知，在今天被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但翔阳没有换下森重宽。

    藤真履行了承诺，让他打满全场。

    第四节的八分钟，成了表演时间。森重宽没有继续强攻内线，而是开始展示他的全面性：高位策应、背后传球、追身封盖、甚至有一次从后场运球到前场的欧洲步上篮。

    当比赛还剩两分钟时，他的得分来到了70分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进攻，翔阳控制时间。森重宽在弧顶接球，面前是名朋的替补中锋——一个身高只有190公分的二年级生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攻，而是招手让那个中锋上前防守。

    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森重宽做了个体前变向，然后突然加速突破。年轻人全力跟防，但森重宽在罚球线急停，后仰跳投——

    球进。72分。

    终场哨声响起。比分128:70。58分分差。

    森重宽全场数据：72分，28篮板，10盖帽，9助攻，7抢断。投篮40投36中，三分5中4，罚球16中16。四双数据，距离五双只差1次助攻。

    赛后，森重宽没有庆祝。

    他走向名朋工业替补席，与每一位队员握手。走到迈克面前时，那个已经换上外套的中锋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迈克张了张嘴，但没能说出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森重宽伸出手：“你很强。但还不够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残酷，但很真实。迈克握住了他的手，力道很大，仿佛想用这种方式传递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会去美国。”迈克终于说，“我会变得更强。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森重宽打断他，“但到时候，我也会更强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手分开。迈克转身离开，背影依然挺拔，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
    走向媒体采访区的路上，藤原纪香从侧面出现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递上一瓶运动饮料，然后仔细打量森重宽的身体——从肩膀到膝盖，每一处可能受伤的部位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森重宽主动说，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藤原纪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最终点了点头。她知道他没有说谎——刚才那场比赛，他承受的对抗强度足以让普通运动员受伤三次，但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
    “72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全国大赛单场得分纪录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向采访区。夕阳从体育馆高窗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带。森重宽的影子在光带中移动，庞大而稳定，如同移动的山脉。

    藤原纪香说，“明天半决赛的对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谁。”森重宽打断她，“我都会赢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如此平静，如此理所当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
    藤原纪香笑了。她打开记录本，在今天的记录末尾写下：

    “他得到了72分，但他眼中没有兴奋，只有平静。仿佛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。今天他摧毁的不只是一个对手，是一个概念——‘日本高中篮球的力量天花板’这个概念。从今天起，天花板的高度，由他定义。”

    “而他，还在向上生长。”

    合上记录本，她抬起头，看向体育馆穹顶悬挂的那些冠军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