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重宽没有说话。但他看见她眼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诺福克市区。街道开始变宽，建筑从低矮的居民楼逐渐变成红砖的工业风格。远处，一栋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建筑出现在视野中——没有显眼的招牌，只有门牌号上刻着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Atlantic Rec Studios, Norfolk Annex.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T-Bone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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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七点整，录音棚控制室。

    马库斯·琼斯站在调音台前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。他今天穿着比上次更随意的装束——深灰色针织衫，卡其裤，但手腕上那块金表依然在顶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你们迟到了七分钟。”他说，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只有陈述。

    “堵车。”T-Bone说。

    “64号公路早上六点不会堵车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错”T-Bone举起了双手，做投降状“那是我开得慢。”

    马库斯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他转向艾弗森和森重宽，目光在两人脸上轮流停留。

    “这首歌，”他说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录？”

    艾弗森和森重宽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他在东区唱过的那版。”艾弗森说，“节奏是K即兴的，我填了词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马库斯说，“我问的是，你们打算用原版的粗糙感，还是重新编曲、重新录制，做成更商业化的版本？”

    他停顿。

    “这是两种不同的路。前者保持真实，后者面向市场。你们需要选。”

    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调音台上的电平表缓慢跳动，像某种期待的心电图。

    “原版。”森重宽说。

    马库斯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森重宽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天晚上的版本，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