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。后来学地理才知道，太平洋和大西洋是不同的生态系统，连潮汐周期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海风从防波堤那边吹过来，把她深绿色发带的尾端吹起，轻轻拂过森重宽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。

    吻落在他侧脸——不是嘴唇，是唇角与颧骨之间的那片皮肤，干燥的、温热的、带着弗吉尼亚十月夜海咸涩气息的皮肤。

    一触即离。

    森重宽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转头，没有说话，甚至没有明显加快呼吸。他只是站在煤气灯下，208公分的身躯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。

    但藤原纪香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——那只刚才还在冷静地支付三千二百美元、稳定地驾驶四十分钟高速、精准地投进第二百五十个中距离的手——此刻正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森重君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……”她停顿，“牵过女孩子的手吗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煤气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远处的货轮拉了一声长笛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森重宽说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，”藤原纪香把手指滑进他指缝间，十指相扣，“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森重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他又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夜风里：

    “我怕以后会忘记今天。”

    藤原纪香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森重宽说，“想记住久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追问“记住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十指交扣的触感，像两个跨越太平洋的灵魂，终于找到彼此的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