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1章 一月的紧密赛程  灌篮之重宽觉醒:从神奈川到湖人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在无人时微微晃动,仿佛还残留着白日暴扣的余震。地板上,汗渍早已被擦干,但那些奔跑的足迹、急停的划痕、拼抢的擦痕,如同地图上的等高线,标记着这片战场的地形。

    更衣室里,3号球衣和11号球衣并排挂着。深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,号码上的缝线细密整齐,领口处有汗渍反复浸透又洗净后的淡黄色痕迹。柜子里,护踝叠放在绷带旁,镁粉罐的盖子没有拧紧,白色的粉末洒出少许,在深色木板上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森重宽的柜子最下层,放着一本篮球战术合订本。书页在“pid-roll”(挡拆)和“post-up”(低位单打)那几页有反复翻阅的折痕。词典旁是一个透明文件夹,里面是手绘的战术跑位图,铅笔线条有力而准确,在“s”(掩护)和“cut”(切入)的位置做了重点标记。

    艾弗森的柜子里,耳机线缠成一团。磁带是图派克的《All Eyez on Me》,A面第三首《California Love》的歌词本内页,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: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慢下来,看清楚。让防守者选择毒药——是放我突破,还是放K得分。”

    窗外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停车场,覆盖了训练场,覆盖了这座城市白日的一切喧嚣。但有些东西是雪覆盖不了的——比如失败后更衣室里的死寂,比如胜利后击掌时掌心的温度,比如训练到呕吐时喉咙里的血腥味,比如绝杀不中时胃部的抽搐。

    一月结束了。八胜一负,大东联盟榜首,全美排名第一。数据漂亮,战绩辉煌,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些。

    真正重要的,是MSG最后0.8秒,篮球砸在篮板上那声闷响。是回到华盛顿后,第二天清晨六点,森重宽已经在力量房加练核心力量时器械的摩擦声。是艾弗森在录像室反复观看那0.8秒,铅笔在战术板上划出七种不同选择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汤普森教练合上统计表,关掉台灯。办公室沉入黑暗,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冰冷的方格。

    他知道,最艰难的部分还没开始。二月,他们要面对康涅狄格,面对维拉诺瓦,面对普罗维登斯——大东联盟的炼狱赛程才刚刚过半。然后是疯狂三月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,他的球队已经不同了。失败没有击垮他们,反而淬炼了他们。那对双子星,在经历了MSG的失利后,眼中多了一些东西——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他们知道了自己并非无敌,知道了胜利需要付出什么代价,知道了在最高级别的较量中,天赋只是入场券,意志才是通行证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汤普森没有接,他知道是谁。杰里·韦斯特,洛杉矶湖人队篮球事务副总裁,NBA的Logo本人。过去一个月,韦斯特看了乔治城所有的比赛直播,派球探跟了每一场客场。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:用一切代价,在选秀大会上同时得到艾弗森和森重宽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拆散我的球队。”汤普森对着黑暗说,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疲惫,“但他们不明白,这两个孩子……他们在一起,才是有史以来最特别的双人组。”

    电话铃停了。雪还在下。

    而在校园另一端的宿舍里,艾弗森躺在床上,戴着耳机。音乐开到最大声,但盖不过脑中的回放——那0.8秒,他有一百种更好的选择。他可以传给底角的贝里,可以高吊给森重宽,甚至可以叫暂停。但他选择了最英雄主义,也最愚蠢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不会再发生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隔壁房间,森重宽在做拉伸。他的身体还在酸痛,肩膀的淤青在灯光下呈紫黑色。但比起身体的疼痛,MSG的失利更让他难以入眠。最后那个篮板,如果他跳得再高一点,力量再大一点,也许就能抢下来。也许比赛就会不同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够强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
    窗外,雪渐渐小了。凌晨四点的华盛顿,城市还在沉睡。但乔治城大学的篮球馆里,灯光已经亮起。保洁员开始拖地,吱呀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。篮筐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等待着几个小时后,又一次被狠狠拉扯,又一次见证汗水、鲜血和梦想。

    一月结束了。

    二月就要来了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