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次出手，命中9球，罚球8中6。

    两人在终场哨响后拥抱。

    “你很厉害，”赖特喘着粗气说，“我大学三年，没见过比你强的中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，”森重宽真诚地说，“你会进入NBA的。”

    赖特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么下一次NBA赛场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着。”森重宽说。

    赛后新闻发布会，记者的问题集中在森重宽和赖特的对决上。

    “森，你如何评价洛伦岑·赖特？”

    森重宽想了想，用他还在进步的英语说：“他很优秀。运动能力很强，防守很好，很拼。在NBA，他会是很好的球员。”

    “你预测他会在第几顺位被选中？”

    “前五，”森重宽毫不犹豫，“至少前七。”

    现场一片哗然。当时大多数选秀预测，赖特在乐透区，但很少有人认为他能进前七。毕竟1996年是选秀大年，艾弗森、坎比、马布里、雷·阿伦、安东尼·沃克、科比、纳什……天才云集。

    但森重宽知道，赖特最终就是第七顺位。不是因为他比科比、纳什更有天赋，而是因为1996年内线稀缺，而快船急需一个能防守、能跑动、有潜力的中锋。赖特的特点完美契合那个时代的蓝领内线需求：能防守多个位置，能下快攻，有篮板，不占球权。

    “那你认为，在NBA，赖特能达到什么高度？”另一个记者问。

    森重宽沉默了片刻。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他知道赖特的未来：一个可靠的轮换球员，一个合格的首发，一个更衣室领袖，但永远不是全明星，永远不是球队核心。他会辗转多支球队，会因为伤病状态下滑，会在33岁淡出联盟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
    “他的性格注定可以成为更衣室的领袖，”森重宽最终说，“他能帮助球队赢球。这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对这个含糊的回答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赖特的采访更直接。

    “森重宽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，”赖特承认，“他比我高，比我壮，技术比我好。但我不服。如果再打一场，我会用不同的方式对付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方式？”

    “更拼，”赖特眼中闪着光，“更狠，更聪明。今晚我有些球打得太急了，太想证明自己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更耐心，更团队。”

    发布会结束后，森重宽在走廊遇到了赖特。两人再次握手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”赖特突然说，“今晚你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。我的技术太粗糙，进攻手段太少，防守判断也不够好。在进NBA之前，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    森重宽有些意外。大多数年轻球员在输球后都会找借口，但赖特却在反思。

    “你会变得更好的，”森重宽真诚地说，“在NBA，保持这个态度，你能打很久。”

    赖特点头，然后问：“那你呢？你会参加选秀吗？”

    森重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当然会参加选秀，但他也知道，以他亚裔中锋的身份，顺位不会太高。前世，姚明是2002年状元，但那是姚明。现在的NBA，对国际球员，尤其是亚洲球员，仍有偏见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森重宽最终说。

    “那么加油，”赖特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希望你能够在NBA走的更远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。”森重宽笑了。

    回到更衣室，队友们在庆祝。21分大胜全美知名的内线新星，值得庆祝。但森重宽很平静。

    他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，看着技术统计表。28分16篮板7助攻4盖帽，很漂亮的数据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他让赖特24投9中，命中率只有37.5%。在防守端，他完全压制了一个未来的乐透秀的球员。

    更衣室渐渐安静下来。球员们洗完澡，换上衣服，陆续离开。森重宽最后一个走，他习惯在所有人离开后，再坐一会儿，想想比赛，想想自己。

    今晚的对决，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进步，也看到了不足。他的防守已经很出色，但协防时机还能更好。他的进攻手段多样，但三分球还不稳定。他的策应能力提升，但失误还是偏多。

    而赖特，今晚用他的强硬、他的运动能力、他的永不放弃，给森重宽上了一课：在篮球世界，天赋很重要，但态度决定上限。赖特或许永远成不了超级巨星，但凭借他的态度，他能在NBA赚到数千万美元，能成为更衣室领袖，能帮助年轻球员成长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他打开电视。ESPN在重播今天的比赛集锦。镜头里，他隔扣赖特的画面反复播放，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但森重宽没有看这个。他换了台，看另一场比赛的录像——肯塔基对阿肯色。那是他们可能在疯狂三月遇到的对手。

    他看得很仔细，暂停，回放，做笔记。笔记本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