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双人包夹。没有投篮空间，他运球后退一步，在两人封盖的缝隙中强行出手。

    高难度三分。再进。72:64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！”雷吉·米勒在解说席上站起来，“这两个人在对飙！顶级得分手之间的对决！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分钟，成了篮球的极致艺术。艾弗森用速度和变向创造空间，中距离、突破、抛投，各种手段得分。雷阿伦用无解的手感回应，三分、后仰、急停跳投，每个球都像在说：你进一个，我也能进。

    但分差没有缩小。因为每次雷阿伦进球，艾弗森或森重宽都能回应。而当雷阿伦投丢时，乔治城总能把握机会。

    比赛最后两分钟，分差依然在12分。雷阿伦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，他的投篮开始短，脚步开始慢。而艾弗森依然生龙活虎，又一次突破上篮得手后，分差来到14分。

    康涅狄格叫暂停，换下主力。投降。

    雷阿伦走向替补席时，艾弗森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两人握手。雷阿伦的手心全是汗，还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打得很好。”艾弗森说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雷阿伦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下次我会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雷阿伦走向替补席，用毛巾盖住头。摄像机捕捉到他闭着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。这不是他大学四年最惨的失败，但一定是最累的一场——被贴身防守了40分钟，每一次出手都要面对顶级防守者，每一次跑位都要和牛皮糖对抗。

    但他今晚得到了26分，虽然用了22次出手。而艾弗森，26分8抢断，命中率52%。

    终场哨响，77:65。

    球员们在场地中央庆祝，球迷在欢呼，彩带从天而降。但森重宽没有庆祝，他走向康涅狄格的替补席，走向雷阿伦。

    雷阿伦已经站起来，正在收拾东西。看到森重宽，他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“你很厉害。”森重宽很认真的说。

    雷阿伦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你也是。我从没见过你速度这么快的中锋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变得更强。”森重宽说，“在NBA，你会成为传奇。”

    雷阿伦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。然后他笑了，那是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，虽然很疲惫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你也会的。”这次没有恭维，发自内心的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握手。这次，森重宽能感觉到雷阿伦手上的老茧，那是成千上万次投篮训练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回到更衣室，艾弗森已经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，膝盖上敷着冰袋。他看起来很累，但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他确实厉害。”艾弗森对森重宽说，“我防得很累，真的很累。要时刻集中注意力，要预判他的每一步，要对抗，要挤过掩护……这比我得30分还累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防住了他。”森重宽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，“下半场他10投2中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有你帮忙。”艾弗森诚实地说，“你换防那几次，打乱了他的节奏。还有那些补防，让他不敢轻易突破。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，防守更是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艾弗森突然说，“你赛前说，他会成为传奇。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森重宽沉默了片刻。他不能剧透未来，但他可以说出观察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的自律，他的训练态度，他的投篮技术。这些特质，会让他在NBA打很多年，会让他不断进步。也许现在他只会投篮，但过几年，他会变得全面，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，会拿总冠军。”

    艾弗森认真听着，然后点头：“我也觉得。他有那种气质……那种‘一定能成为传奇’的气质。”

    更衣室的门开了，汤普森教练走进来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看着球员们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

    “我为你们骄傲。不是因为我们赢了，而是因为你们今晚展现出的东西——韧性、智慧、团队。雷阿伦是全美最好的射手，但你们用团队防守限制了他。这才是篮球该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但不要骄傲。这只是一场常规赛。我们还有两场比赛，然后是大东联盟锦标赛，然后就是疯狂三月。真正的战斗，还没开始。”

    球员们点头。更衣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冰袋融化的水滴声，和远处球馆里渐渐散去的喧哗。

    森重宽走出更衣室时，已经晚上十点半。华盛顿的夜晚很冷，但他心里很热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二月的星空很清晰，星星像碎钻一样撒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