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负，也会被老板压榨。

    但他们是一个同等人的圈子。静安想打就打，想骂就骂，过的痛快，是一种江湖生活。

    在大院里不是这样，没有同工同酬。她在大院里是下等人，会让静安感觉被羞辱，被欺负，被压榨。

    她还无能为力，不敢反抗。一旦反抗，你就被一脚踢出局。

    钱是什么？钱是穷人的胆量。

    尊严是什么？尊严是穷人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
    有钱有地位的人，可能不在乎什么尊严不尊严。往往穷人最在乎。因为穷得就剩下尊严，不容任何人冒犯。

    客厅里有动静，是阳阳起床去厕所。

    静安掐了烟，阳台的窗户一直开着，开着一道缝，她担心侯东来早晨起来，闻到厨房的烟味。

    阳阳回房间之后，她等了一会儿，也去了卫生间，刷了两遍牙，冲了一个澡。

    早晨，静安还洗了一个头，担心头发丝里有烟味。

    人生，要开始下一场游戏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的游戏规则，由静安自己设定，她不想再由别人，任意地摆布她的命运。

    辞职之前，她要做一件事。一件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她洗头的时候，侯东来看到了，笑着问：“今天咋这么勤快，收拾自己呢？就应该这样，在大院里工作不同于在别处工作，你每天都要精心地打扮自己，还不能让别人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静安不懂这种官腔。打扮就是打扮，不打扮就是不打扮。为什么打扮了，还要不让别人看出来打扮？

   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，多一道工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