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，妻子就要手术。这一天，妻子也没有吃饭，又灌了肠，去了几次卫生间，脸色就已经蜡黄。

    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，妻子才睡着。女儿陪着妈妈，顾先生走到医院外面。

    医院外面有个很大的停车场。他在停车里走了很久，抽了半包烟。他很紧张，不知道妻子明天的手术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会不会发生意外，会不会出现突发的情况？

    这些事情，他都无法预料。

    这个夜晚，他很想给谁打个电话，手机拿出来，通讯录里那些名字，他不知道打给谁。

    后来，他给儿子打个电话，儿子要睡了，询问几句妈妈的情况，就挂断。

    儿子有病，顾先生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忽然看到静安的电话，想了想，电话已经拨出去，他又挂断。

    跟静安说什么？说他的恐惧？他怕吓到静安。

    漫漫长夜，希望明天天亮，一切都好起来。

    宝蓝得知静安从北京回来，周末，两个人又跑到二平的服装店去聚。

    冬儿还是拒绝跟九光回家，九光知道不对劲，但他拒绝承认母亲打了冬儿。

    他又想女儿，每到周末，他就带着女儿出门，吃冷面，吃烤串，反正冬儿想吃什么，他就领着冬儿去。

    有一次，冬儿想吃锅包肉，九光就领她去饭店，专门要了一盘锅包肉。

    这个周日，冬儿想吃挂浆地瓜，九光骑着摩托，驮着冬儿去饭店要了一盘挂浆地瓜，又要了一盘锅包肉。

    冬儿肯定是吃不了，都打包拎到二平的服装店。

    九光还给冬儿买了娃哈哈，康乐果，反正，只要冬儿张口，九光兜里有钱，他就给冬儿买。

    在二平的服装店下车的时候，冬儿对九光说：“爸，这个月我的抚养费你给我妈了？”

    九光说：“呀，忘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一摸兜，兜里没那么多钱。

    冬儿一句话没说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九光心里有点凉。这个闺女，咋跟自己不亲了呢？肯定还是静安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