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紘一宇大阵失去了核心驱动,剩余的七十一处阵脚同时熄灭,大阵的崩溃引发连锁反应,那些勾连地脉的阵纹全部断裂,灵气倒流,地脉震颤。
太初脸上表情阴冷:“陈十安,我们来日方长“
话还没说完,虚影极速闪动几下,就消失在阵法里。
“来你大爷,什么他妈玩意儿,呸!“陈十安收了剑,狠狠啐了一口。
灵气风暴持续了一会就慢慢平息。
陈十安站在原地,造化之力消耗一空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安倍摔在几十米外,瘫坐在地,狩衣烧焦了大半,乌帽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,满头白髮披下来。
他手指动了动,慢慢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八百年的执念,就在这几息之间,碎了个乾净。
他追求的阴阳道盛世,他梦想的平安京復兴,他侍奉了八百年的师父,全都化为了泡影。
到头来,玄阴、血伯爵、他,全都是太初棋盘上的弃子,他只是其中稍微重要一点的那颗罢了。
安倍发出一声低笑,不知是在笑自己天真,还是在笑自己八百年的梦想。
他试著运转体內的阴阳道力,可丹田处空荡荡的,別说混沌之气,就连最基础的灵力感应都消失得一乾二净。
十二天將的契约联繫全部断开,那些跟隨了他数百年的式神再无回应。
他的身体也在迅速衰败,千年修为就是他维持肉身不坏的唯一依仗,如今修为尽废,岁月的反噬来得迅猛又残酷。
他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已经乾瘪下去,满脸皱纹,头髮花白枯槁,浑身散出死气。
安倍笑够了,索性靠在山壁上,或许是人將死时喜欢回顾自己的一生,他也不例外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在安倍家祖宅的后院里奔跑,那时候春风拂面,樱花落了一地,他踩著花瓣跑,空气都是香甜的。
后来太初来了,一切都变了
不,是从晴明先祖拒绝太初的那一刻起,一切都註定了
他闭上眼,嘴里苦涩。
山腹通道里传来脚步声,李二狗被胡小七架著,一瘸一拐地回来了。
李二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,玄武之力耗尽之后的虚脱感让他脸色发青,四肢虚软。
胡小七嘴里一个劲嘟囔:“我说你能不能减减肥,这么大一坨,死沉死沉的“
走进山腹,胡小七往四周一看,傻眼了。 落秋中文網 https://tw.hhxb.co
東北鬼醫:專治各種不服!
十二天將没了,大阵灭了,安倍老东西没了。
李二狗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老东西呢“
“你脚边!”耿泽华冲李二狗脚底下一扬下巴。
“哪呢”李二狗低头,脚底下除了一个木乃伊啥也没有。
“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!”
“这个”
“这个!”
李二狗颤颤巍巍的蹲下来,仔细瞅瞅,嗷一嗓子:“臥槽!这是那老东西咋成这样了让老蝙蝠吸了”
胡小七对这个一惊一乍的货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扶著李二狗往中间走,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让他坐下。
陈十安径直走到安倍老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叱吒日本阴阳道上千年的老人。
安倍老祖也抬起眼看他,四目相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安倍开口,声音苍老,跟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阴阳道老祖判若两人。
他目光从陈十安脸上移开,依次扫过耿泽华、李二狗和胡小七:“时间还早,本座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“
“谁要听你讲故事。“李二狗嘟囔了一句,被胡小七拍了一巴掌:“闭嘴,听听他想说什么。“
安倍不在意,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,穿透了八百年的时光,回到了那个樱花盛开的夜晚。
“八百年前,我在安倍家族的祖宅里,第一次见到师父。“那时候我的天赋在安倍家歷代后人里算是顶尖。他来的那天,晚上月色很好,我在后院练完术式回屋,经过先祖灵堂的时候,看见一个白袍人站在晴明先祖的灵位前。“
他咳嗽了几声,嘴角有黑血流出来。
“他就那么站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