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。
许沧海阅览完毕,独坐书房,沉默了整整一夜。
同年秋,大炎王朝三年一度的秋猎武比如期开启,当今皇帝亲自点名,令许安君代表镇北侯府出征。
秋猎武比乃是大炎顶尖盛事,天下天骄云集北境猎场。
但凡表现优异者,可获帝王嘉奖,更能进入皇族的神通秘境,得无上机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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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岁的许安君,登临赛场,连战十七场,百战不败,横扫一众同龄天骄。
最终决战,他对阵萧家嫡子萧烈。
萧烈乃是老牌凝气二重修士,成名多年,修为根基极为扎实。
此战惊天动地,猎场擂台崩裂塌陷,漫天沙尘翻涌,遮蔽长空。
许安君凭借自身推演自创的破军九式,正面硬撼萧烈的镇西刀诀。
拳来刀往,招招硬碰、式式搏杀。
第十七招落下,许安君拳罡炸裂,一举撕碎对方刀幕,轰然击碎萧烈周身护体灵甲,将其整个人狠狠砸飞出擂台之外。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观礼高台之上,一面铜镜高悬,清晰映照猎场战况。
此处落座之人,皆是大炎王朝位高权重的朝堂重臣。
高台正中,一名身着紫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是当朝兵部尚书楚行舟。
他目光沉沉落在擂台之上那名浑身染血、脊背依旧挺拔如松的少年身上,久久默然。
身旁侍郎俯身低声道:“楚大人,此子便是镇北侯许沧海长子许安君。据查证,他年初方才突破凝气二重,可如今展露的战力,已然足以抗衡凝气二重中期修士。”
“不止于此。”楚行舟缓缓开口,嗓音沉厚,“他方才最后一拳,拳意之中已然凝聚出川泽道韵的雏形,此子天赋,足以比肩大宗世家的麒麟子。”
侍郎闻言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满心震撼。
楚行舟不再多言,浑浊的老眸深处,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精光,心中暗自思忖,这般天纵奇才,究竟是哪位真君埋下的棋子?
此刻的许安君,尚未察觉自己已被朝堂重臣暗中盯上。
掌权新娘
他静立擂台之上,感受着体内消耗殆尽的玄气,识海之中的熔炉天书飞速运转,将此战所得的刀意、战法、感悟尽数熔炼推演,化为己用。
凯旋回府后,许沧海特设家宴,为长子庆功。
席间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许安君端坐许沧海身侧首位,族老、家将轮番上前敬酒道贺,溢美之词不绝于耳。他应对从容、谈吐沉稳,举手投足间,已然有了镇北侯府少侯爷的卓然气度。
而宴席末席的角落之中,周青云独坐一隅,只顾埋头扒饭,偶尔抬眼瞥一眼前方的热闹喧嚣,便又迅速低下头,自顾自进食,与世无争。
许夫人端坐主位,目光在光芒万丈的长子与默默无闻的次子之间来回游走,心底五味杂陈。
长子惊艳绝世,她满心骄傲与荣光。可望着角落里孤僻寡言、唯知吃喝的小儿子,又忍不住阵阵酸涩。
皆是自己怀胎十月、亲身抚育的骨肉,为何差距竟会如此悬殊?
“道尘。”许夫人终究忍不住轻声唤他,“你兄长今日夺魁大胜,怎不上前道一声祝贺?”
周青云闻声抬头,嘴角还沾着点点饭粒,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懵懂,茫然应了一声:“啊?”
席间所有族老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而来,在兄弟二人身上来回打量,心中皆是不解与叹息。
同父同母的亲兄弟,天资气度、造化机缘,竟判若云泥。
许安君微微蹙眉,主动开口为弟弟解围:“母亲,弟弟年纪尚幼,不必强求礼数。”
年纪尚幼?许夫人心中只剩苦涩。
许安君在周青云这般年岁时,早已聪慧过人、知礼懂事,日日自觉读书修文、打磨心性。反观小儿子,终日逃学慵懒、闲散度日,毫无半分进取之心。
老话常说三岁看老,如今周青云的模样,实在让她忧心不已。
周青云放下碗筷,动作迟缓地端起茶杯,缓步走到许安君身前。
“恭喜兄长。”
四字落音,他仰头饮尽杯中茶,随即转身退回角落,继续埋头吃饭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无半分客套逢迎,亦无半分别扭拘谨,仿佛只是完成一桩不得不做的琐事,随即立刻缩回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。
许沧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握着酒杯的手指悄然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宴席散去,许沧海独自立在书房窗前,久久无言。
管家轻声入内,小心翼翼问道:“侯爷,您还在为二公子忧心?”
许沧海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