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芷起身收拾碗筷，陈明主动走进厨房帮忙清洗盘子。狭小的厨房空间里，两人的肢体时不时轻微触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琴说的话，你不用放在心上，小孩子随口乱说。”周若芷侧头，压低声音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打开水龙头冲刷碗筷，淡淡应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孩子心思单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若芷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转身直面陈明，两人距离不足十厘米，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我是真心希望，你能多陪在我们身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楼道里传来杂乱的多人脚步声。陈明立刻抬手示意周若芷噤声，走到窗帘缝隙向下观望。楼下单元门口，正是白天损毁展柜的三名商户，几个人仰头盯着她家窗户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这间，等天黑没人直接敲门闯进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敲门不开就撬锁，古董全部带走，人随便吓唬两句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若芷看清楼下几人的面孔，身体控制不住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们真的堵在楼下，现在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拿出手机，拨通王芳芳的电话，语速平稳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惠民小区三栋楼下，展销会损毁展的三名商户尾随至此，意图入室抢劫古董藏品，麻烦安排警员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那头王芳芳应声，告知五分钟即可抵达。挂完电话，陈明伸手揽住浑身发抖的周若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警察马上到，不用害怕，他们掀不起风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若芷顺势紧紧环住陈明的腰，埋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好有你，要是只有我跟琴，今天肯定要出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五分钟不到，两辆警车驶入小区，楼下三名商户见警灯亮起，转身就要逃窜，警员迅速合围，当场将几人控制铐上手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王芳芳上楼敲响房门，手里拿着笔录记录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名嫌疑人全部抓获，口供确认是受马坤指使尾随抢劫，跟我回派出所做一份笔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转头看向周若芷，叮嘱道：“我去一趟派出所做笔录，你锁好门窗，不要给任何人开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若芷死死拉住他的手腕，眼底满是不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办完笔录早点回来，我留灯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，应声出门，跟随王芳芳下楼登上警车。楼下蹲在警车旁的三名商户抬头望见陈明，眼底满是怨毒，却不敢出声挑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派出所调解室内灯光冷白刺眼，三名商户并排坐在长条木椅上，全程低头不敢抬眼。王芳芳翻开厚厚的笔录本，笔尖落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清楚，马坤给你们多少报酬，指使你们尾随实施抢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商户头目指尖不停抠着裤缝，声音含糊怯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抢到青铜鼎和官窑残片，马坤承诺给我们每人五万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神色冷淡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展销会蓄意损毁财物，尾随预备入室抢劫，两项罪名叠加，足够刑事拘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中一名同伙猛地抬头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只是跟着过来，没有真正进门抢劫，能不能从轻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明将存有完整跟踪录像的U盘放在桌面，证据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监控完整记录你们全程尾随，楼下密谋撬锁的对话也被小区录音设备收录，证据齐全，没有从轻处理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芳芳落笔记录，沉声宣判处理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损毁展柜的十八万赔偿还未缴纳，再加抢劫预备，全部移交分局走刑事拘留流程，后续等待法院判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听完，瞬间浑身瘫软，重重摔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马坤骗我们，说不会留下任何证据，从头到尾只拿我们当炮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马坤自身背负古董洗钱、批量售卖有害仿品多项罪名，自顾不暇，根本不可能保你们。”陈明平静道出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芳芳安排警员将三人带去临时拘留室，转头看向陈明，递过来一张乡镇简易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