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不让说这些吗？”

    “法不责众。再说他们也不是光明正大说，而是私下传。”

    也是。“他们今年要是还评你当劳模，你还推辞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推了。以前是因为上班时间短。我去跟我爹娘和碗碗说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马敬山和苏静榆听他说要去参加郑新华的婚礼都没反对。

    苏静榆：“你岳父家对你那么好，你是该去。”

    马敬山：“我让小赵跟你们俩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小碗碗：“太好了！我可想我表姐了。”

    马砺锋请好假就带着小碗碗和赵永红出发了。三人还是去看马砺寒和谢安歌时的打扮。

    检票的人又是看完他们的介绍信和证件才放他们上车。

    他们走了一半，车厢里才来了一对夫妻。夫妻俩大概三十来岁。男人看起来是当兵的，女人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。但从衣着上和神情上看应该有工作，而且工作还不错。

    女人一看到马砺锋和小碗碗，还有赵永红邋里邋遢的就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男人先冲马砺锋笑了笑，然后就看着赵永红问道：“同志，你以前当过兵吧？”

    赵永红冲他笑了笑。“嗯。你这是回家探亲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去看我小妹，我小妹下乡了。我姓温，你姓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永红知道马砺锋这次是要去参加他大舅子的婚礼，但不知道他大舅子的未婚妻姓什么？叫什么？“我姓赵。你这姓挺好记的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刚想说“是啊。”，马砺锋就看着他笑道：“我以前也下过乡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你以前在哪下乡的？”

    “沿河大队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：“……”这也太巧了吧？“我小妹也去了那个大队。那个大队的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大队的大队长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大队长好，队里的风气应该差不到哪。“你在那下了几年乡？你是通过招工回城的？还是接了你父母的班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沿河大队待了三年，我下乡前就有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：“……”那你还下乡？“你这是要去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沿河大队参加我小舅子的婚礼。我小舅子要结婚了，我小舅子的未婚妻跟你一个姓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。“你小舅子的未婚妻也姓温呀？你小舅子的未婚妻是哪个大队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小舅子的未婚妻是知青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：“……”知青！姓温！“你小舅子的未婚妻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温念禾。”

    温念军：“……”怪不得他一回家，他父母就让他去看他小妹。他还以为他父母是想让他去给他小妹撑腰。结果他父母是怕他小妹作妖！

    马砺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。“听说你父母下放了。”

    你父母才下放了！

    温念军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我父母没下放，我小妹涉世未深。”

    马砺锋摊了摊手。“我小舅子也挺单纯的。你小妹说什么就信什么。你既然跟我一个车厢，我就不能当没这回事。我先过去跟我岳父他们说你父母没下放。你回去跟你父母说你小妹想背着他们嫁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你不怕你岳父他们怪你？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我跟我岳父他们处了三年。我猜你小妹之所以跟我小舅子说你父母下放了，是因为我岳父他们说她要是想跟我小舅子结婚，得经过你父母同意。”

    要是这样，那他岳父家的人人品还行。他虽然一直待在部队，但也知道有人专门哄骗女知青。“你能跟我说说你小舅子和你岳父家的情况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行了。我岳父家……”

    火车到了下一站，温念军就领着他爱人下车了，下车前，温念军又跟马砺锋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他们一走，小碗碗就用两只小胖手托着她的小脏脸，看着她爹笑呵呵的问道：“马砺锋同志，你就不怕我大舅恨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