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哥哥，看来你遇到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贴着路明非的耳廓响起，平静得不象话。

    路明非脖颈僵硬地转向声源。

    黑色西装，蕾丝领巾，黄金瞳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熔岩般的色泽。

    男孩双手插兜站在他身旁，仿佛高温、火焰、即将到来的死亡都只是舞台布景。

    “路————鸣泽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要死了，所以我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路明泽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远处那头盘踞江心的巨兽上。

    路明非盯着路明泽看了一会，忽然又躺了下去，后脑勺重重磕在发烫的甲板上。

    他仰面朝天，张大嘴呼吸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路明泽终于低下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享受人生最后一刻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闭上眼睛，声音因为高温而嘶哑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我死前最后见到的人居然是你，更没想到————我会死在一只长得象鳄鱼的龙手里。”

    路明泽歪了歪头：“也许你该挑选一个更合格的死法。”

    “关你屁事！”

    路明非猛地睁眼，话语间压着颤斗，仿佛已经身在崩溃边缘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，又不是我能决定的！它要喷火！船要沉！我能怎么办？！我只是个S”级废物—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“但或许我能。”路明泽打断他。

    路明非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路明泽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，黄金瞳深不见底：“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，哥哥。我帮你解决这个小麻烦，而你—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食指轻轻点在路明非心口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把四分之一的身体借给我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疯狂敲打肋骨，也能听见船体金属在高温下发出的呻吟。

    甲板远处，他能看到曼斯教授正在嘶吼着组织防御，还有零在试图激活救生艇。

    但那些举动都徒劳无功，在这种级别的吐息下，整段江面都会蒸发。

    如果路明非不签下这份契约，出去也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死，或者交出四分之一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算选择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抬手：“怎么签？按手印还是”

    路明泽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泯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握路明非的手，而是翻转手腕，一掌拍在对方额头上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路明泽的声音继续流动着，仿佛深海里传来的鲸歌：“星际争霸怎么作弊，你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些句子就是你的言灵。现在，用绝对的力量一”

    路明泽退后一步，展开双臂，象个交响乐指挥迎接最终乐章。

    “抹掉他。”

    时间重新流动。

    火焰咆哮着推进，死亡距离船首只剩二十米一”Noglues！！！”

    路明非咬紧牙关，从嘴中喊出指令。

    路明非吼出的瞬间，感觉有某种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走了。

    不是血液，不是力气，而是更深层的、构成路明非”这个存在的某种基底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另一种陌生的力量灌注进来。

    火柱在接触船首的刹那，分裂了。

    象是撞上无形闸门的洪水，被迫向两侧分流。

    火焰洪流贴着船体左右掠过，将江水蒸发成深达数十米的沟壑，但摩尼亚赫号所在的狭窄信道里，连温度都没有上升一度。

    元素乱流在哀鸣。

    构成吐息的无数火系言灵，象是被抽掉根基的积木塔，瞬间瓦解。

    火焰不是熄灭了，而是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江面重归黑暗，只有远处城市灯火和头顶星光照亮这片突然的死寂。

    不仅能够压制目标所有言灵释放能力，还能取消言灵，就象原着里路明泽对赫尔佐格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而许望的这道吐息，本质上就是多重火系言灵的组合，自然会被这种能力影响到。

    随后，许望便看到，船舰并没有象他预想的那样毁灭。

    他吐出的元素乱流，在摩尼亚赫号面前分散，原本威猛的火焰忽然间消失，象是被另一个空间吸走了。

    许望能感觉到，自己与火元素的联系被切断了一瞬间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暂时性的屏蔽，而是权柄层面的剥夺。

    好象有什么东西，在刚才那一瞬间，篡改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。

    “路明非吗？不，是路明泽！”

    许望看到这一幕，自然会想到，应该是那个特殊的人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