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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衣,为了————你弟弟,源稚女的未来。”
源稚生浑身剧震。
源稚女。
这三个字象是三把刀,同时扎进他内心的最深处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,最深的悔,最无法原谅自己的罪。
每个午夜梦回,他都会想起那张脸,想起弟弟临死前的眼神。
不解,委屈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
他亲手杀了他。
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。
而现在—
源稚生的声音在发抖:“我的弟弟————源稚女还有未来?”
许望点了点头:“源稚女没有死。”
轰—
源稚生脑子里象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他被橘政宗,不,应该说是赫尔佐格复活了。然后被他控制,成了他手下的刀。”
“赫尔佐格,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,他在蛇岐八家当大家长,在猛鬼众当王将,一手操控着两家势力互相残杀。你们打得头破血流,他在后面看着笑。”
“而你弟弟,源稚女,就是猛鬼众的王——风间琉璃。”
“他之所以被你杀死,也是赫尔佐格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你们蛇岐八家杀死的橘政宗,不过只是赫尔佐格的替身,而他的真身就在刚刚不久前,被我击杀。”
源稚生的双腿发软。
从小被当做武器培养,长大后被迫和弟弟生死相搏,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,然后被推上高位,成为别人手中的刀。
源稚生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弟弟小时候跟在他身后,一声声叫着哥哥,想起弟弟被雷鸣吓得躲进他怀里,想起那个雨夜,弟弟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,眼睛里全是茫然。
“哥哥,我————我做了什么?”
而他做了什么?
他举起了刀。
他杀了他。
他以为那是大义灭亲,以为那是无可奈何,以为那是命运逼他做出的选择。
原来从头到尾,这一切都是别人写好的剧本。
他只是照着演。
连杀死自己弟弟这种事,都是别人替他安排的剧情。
源稚生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难看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阁下————”
他抬起头,仰视着许望,然后缓缓跪下。
源稚生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大堂里,却象是惊雷。
“源稚生,拜见主上。”
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,肩膀轻轻颤斗。
许望低头看着他,抬起手,轻轻一抬。
周围的空气,将源稚生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源稚生站起身,眼框通红,却没有流泪。
他低着头,等着许望的下一句话。
许望牵起绘梨衣的手:“带路吧,我要把绘梨衣的东西全部搬走。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蛇岐八家的月读命。”
源稚生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带路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又停了下来。
“主上————”
源稚生尤豫了一下,却还是问了出来:“那蛇岐八家呢?”
许望挑了挑眉:“既然蛇岐八家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,那等待它的自然是解散。”
源稚生愣住了,他猛然转身,看着许望。
“可是主上,您既然收服了我,为何不收服蛇岐八家?”
“我们混血种的实力,我们掌握的科技,我们遍布全球的情报网————这些都可以为您所用!”
他的声音急促起来。
许望看着他,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有些无奈,有些————说不清的东西。
许望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源稚生。”
“我收服你,仅仅只是因为你是绘梨衣的哥哥。”
“我不想让绘梨衣和自己亲生哥哥分离,仅此而已。
“7
许望顿了顿,才说出这句令源稚生感到打击的话。
“至于蛇岐八家?”
“不相干。
源稚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许望这一句话,轻飘飘地把延续了数百年的家族,定义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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