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朝序挂断电话，转身走回到温黎身边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去收拾东西，回京州。”

    温黎点头，起身跟着他离开医院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梁朝序接过温黎摘下来的围巾，说：“你洗漱完去休息，我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温黎：“你回酒店吧，我一会儿洗完澡收拾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订酒店。”梁朝序脱下大衣，挂在挂衣架上，把袖子卷到小臂，开始收拾东西去了。

    温黎知道拗不过他，也不再多说什么，直接回隔间的卧室里找睡衣去了。

    两人一个在客厅里收拾着东西，一个在洗浴间里洗漱。屋子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拖动纸箱的声音。

    温黎吹完头发出来，一看时间，已经凌晨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四舍五入，两人也算是一起守岁了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正弯腰调整纸箱位置的梁朝序，问：“你今晚洗澡吗？”

    梁朝序顿住动作，直起腰，转身看她，一脸认真：“你受着伤呢，不能做剧烈运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黎闭了闭眼，无语叹息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要是洗澡的话，我给你找件换洗的睡衣。”

    梁朝序抿唇，略显尴尬的点头：“洗。”

    温黎也点头，随即走进卧室，给他找睡衣去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她从卧室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袍递过去：“应付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梁朝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水声哗哗响了十几分钟。

    温黎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暖气一烘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梁朝序洗完，那件睡袍果然穿不上。袖子根本伸不进去，肩也撑不开，他索性把腰带在腰上系了一道，遮住下半身，上半身几乎全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，看见温黎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，脸侧向靠垫，呼吸匀长，鼻梁上那块淤青在灯下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他放下毛巾，轻手轻脚走过去，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。

    温黎被腾空的动作弄醒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入目就是他结实的胸膛和还挂着水珠的喉结，愣了一下，声音带着困意：“你洗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朝序抱着她往卧室走，“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”温黎拍了拍他胳膊，“我睡沙发，你睡床。”

    梁朝序没停，直接把她放到床上：“我凑合一晚就行。”

    温黎撑着床沿坐起来，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却还是倔着说：“你一米八几蜷在沙发上，腰肯定不舒服。床你睡，我去睡沙发。”

    梁朝序站在床边，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，低头看了她两秒，声音低下来：“那就都睡床。你睡左边，我睡右边，谁也不挨谁。”

    温黎抬眼看向他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，窗外断断续续的除旧鞭炮声已经很远了。

    她没再争，掀开被子往左边挪了挪，背对着他缩进被窝，留出大半张床。

    梁朝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确认她没反对，才在右侧躺下来。床垫微微陷下去又恢复平静，两个人中间隔着宽阔的距离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温黎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

    梁朝序侧过头，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路灯光，看了她背对自己的轮廓几秒，收回目光，平躺着闭上眼。

    这晚谁都没越界，只是安静地睡在一张床上，各自占着一侧，中间的距离足够再躺下一个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梁朝序轻手轻脚起床，把客厅里那几个纸箱依次码到门口，又折回屋里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不到二十分钟，一辆黑色商务车就稳稳停在楼下。司机上了楼，把门口的纸箱一趟趟搬下去，全部码进后备箱。

    梁朝序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趟搬完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转身回到屋里。

    温黎还在睡，被子裹得紧紧的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，弯腰拍了拍她的肩：“起床了，车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
    温黎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皱着眉头睁开眼，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，头发也打理过了，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往客厅一看，昨天堆在角落里的纸箱全不见了，地板上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“箱子呢？”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搬车上了。”梁朝序转身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两人锁好门下楼时，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等着。

    温黎弯腰坐进去，座椅皮质微凉，车内一股清淡的木质香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的街道空落落的，整座永清城安静得像还没睡醒，车子平稳驶出小巷，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温黎靠着窗一路无话，昨晚折腾到半夜，又起得早，困意一阵一阵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