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说了蓬莱没有东西留给你们，就算有，只要我还——”

    他骂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张脸。

    那张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引他进入蓬莱，领他修炼，给他新生的脸。

    他的嘴巴张了张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无……无忧兄……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，向天上看去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一道人影，正从云端缓缓走下。

    白衣如雪，步步生莲，宛若谪仙。

    范丹青愣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，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无忧兄……不对，剑仙尊上……是您吗？”

    他语无伦次，不知道该叫什么。

    无忧走下来，落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依旧淡漠，眼神依旧平静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但开口时，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真见外啊，范兄。不必称我剑仙，自然些就好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无忧，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着那双淡漠却柔和的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无忧兄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哽咽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无忧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良久，范丹青才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无忧，又看了看天上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
    “无忧兄，你是不是……又变强了？”

    无忧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算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达到传说中的永生之境了？”

    无忧想了想，摇头。

    “其实在大乘的时候，就已经与天道位格相当。那时候，就已经没有寿命这个概念了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眨了眨眼，满脸困惑。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乘？那是不是比通玄更高的境界？那之后是不是还有渡劫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渡劫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大乘之上，还有原初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挠了挠头，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听不太懂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他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大受震撼。”

    无忧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那是想笑，却又没笑出来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抬手一挥，身前凭空出现一套石桌石椅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愣愣地坐下。

    无忧也坐下，又抬手，桌上多了一套茶具。

    他提起茶壶，倒了两杯茶。

    茶香袅袅，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范丹青只是闻了一下，就感觉浑身通透，整个人都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这茶……”

    他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喝吧。”无忧淡淡道。

    范丹青端起茶杯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从喉咙涌入，瞬间流遍全身。

    那些因为常年奔波而留下的暗伤，那些因为修炼不得法而堵塞的经脉，那些因为心结而郁积的气血——

    全都在这一刻，被冲开，被修复，被理顺。

    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寿命，在疯狂上涨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结结巴巴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无忧没有看他，只是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说说蓬莱吧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茶杯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蓬莱……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涩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虽然早有预料，但无忧还是眼睑微垂。

    嘴微张，好似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