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无忧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，有感激，有崇拜，有狂热，还有——

    眼泪。

    但无忧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不够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还不够？

    蓬莱仙境已经回来了啊！

    但无忧已经抬手。

    绝情剑出鞘。

    他挥剑。

    一剑斩出，没有凌厉的剑光，没有滔天的剑气，只有一片淡红色的光芒，如同画卷般铺开。

    那光芒中，有红尘百态——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有相遇，有离别，有爱，有恨，有生，有死。

    红尘剑意。

    红尘天外天。

    这一剑斩出，不是斩向敌人，而是斩向——

    画。

    那幅画，原本是蓬莱仙境的凭依。

    此刻，红尘剑意洗过画作，斩断了它与蓬莱幻象之间的因果联系。

    失去凭依的蓬莱幻象，瞬间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开始有消散的迹象。

    范丹青瞪大了眼睛，想说什么，却看到无忧已经收剑入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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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，无忧抬起手。

    他指向那已经淡化的蓬莱幻象上。

    《灭世创生诀》。

    创生之力。

    那是创造万物的力量，是赋予真实的力量。

    无忧此刻已是半步原初，虽然境界跌落，但创生之力还在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，笼罩了整个蓬莱仙境。

    那些淡化的幻象，开始重新凝实。

    不，不只是凝实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化虚为真。

    那些云雾，不再是幻象的云雾，而是真正的云雾，带着湿润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些宫殿，不再是幻象的宫殿，而是真正的宫殿，砖石冰冷，檐角分明。

    那些人——

    万道仙尊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那双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双手。

    剑主凌剑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剑气。

    那是真实的剑气，真实的修为，真实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活了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活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依靠实幻权能创造的影子了？”

    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然后，笑了。

    范丹青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，看着那些真实的笑容，看着那些从死亡中归来的同门——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但他顾不上擦，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切，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无忧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依旧淡漠，但额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。

    那些裂纹，似乎又多了一些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只是看向范丹青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范丹青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无忧已经转身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云端。

    无虑看了范丹青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只留下范丹青一个人，站在重生的蓬莱仙境前，傻傻地笑着，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