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，想到顾慎所说的大了那么一丢丢的代价”，他心中升起莫大的危机。

    而在眼前，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孔老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，轻叹一声：“复生既是新生，这是恩赐，也是代价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轻轻摸着爱人那张虚幻的脸：“我要走了，你————要过上美好的生活啊。

    “下次看准点，别找秃头了，怪难看的。”

    程教授眼中闪过一抹惊恐，张开双臂，想要拉住他，虚幻的手臂却从孔老身上穿过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整间实验室开始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所有血肉如冰雪般消融，在符文的驱动下，缓缓在实验室中央化作一个完美无瑕的人体。

    那是孔老的最终杰作，血肉炼金术的至高之作。

    也是，送给爱人的新生礼物。

    而代价就是，所有曾经在这个实验室中的生物，包括孔老自己，全部化作这具新身体的养分。

    孔老的身体渐渐消融，而程教授的灵魂则缓缓没入新身体，开始了融合。

    而在最后，孔老转过仅剩的头，看向季铭宇：“小季，这次————是我任性了，帮我给萧云说声抱歉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这次的实验数据和成果，我都放到公会数据库里了，没时间整理，麻烦你帮我整理下，拿给萧云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滔滔不绝地说着，在这一刻，他又变回了那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季铭宇却没有耐心听他讲，而是冷冷打断了他的话：“这些话，你自己去找萧云说吧。”

    孔老一愣，却看到季铭宇抬起头，双眸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而在他身后，扭曲的黑太阳蠕动，从中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
    混乱从中喷涌而出，为季铭宇披上华美的衣袍。

    【深渊】加深，季铭宇神色无比冷漠，理智压倒了感性。

    他答应过萧云，要照顾好理想国。

    即便，他要因此背负骂名。

    “深渊，放逐！”

    裂缝猛然扩大，将新生的程教授笼罩在内。

    孔老瞳孔骤缩，发出震怒的咆哮。

    而在他们身后，顾慎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阻止，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果然，你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