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路边，伸手拦下了一辆正缓缓驶过的出租车。

    车门拉开，王昊天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、慢悠悠走过来的谢解，没好气地催促道：

    “快点快点！别磨蹭！再磨蹭银行都关门了！”

    谢解不紧不慢地走到车边，拉开后排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王昊天也钻进副驾驶，关上车门，对司机报了市里一家银行的地址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驶离营区大门，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中。

    窗外的景色从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，逐渐变成了街道、店铺、行人和车流。

    城市的喧嚣透过半开的车窗涌入车内，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人间烟火的热闹。

    王昊天靠在副驾驶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忽然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老谢，你说咱俩这样，像不像出来放风的？”

    后排传来谢解平淡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

    “那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像当哥的带弟弟进城看病。”

    王昊天：“”

    他噎了两秒，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
    “谢解，你嘴是真的欠。”

    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这两位客人，又看了看他们身上那股子不同于普通年轻人的干练气质。

    笑呵呵地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。

    车停稳在银行门口时，上午九点半刚过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典型的国有银行网点，门面不大，但玻璃门擦得锃亮，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。

    两人下了车，王昊天付了车费，嘴里还嘀咕着“四十块，够我抽一包好烟了”，换来谢解一个“你至于吗”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