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就到了第一次实跳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天清晨，天还没完全亮透，起床号就吹响了。

    声音在营区上空回荡，穿透了黎明前最后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各连队的宿舍楼里迅速亮起灯光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、洗漱声、整理装具的碰撞声，以及值班员催促的吆喝声。

    整个营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，就从沉睡中彻底苏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早餐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食堂里灯火通明，空气中弥漫着馒头、稀饭和咸菜的气味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老兵们低头快速进食，表情平静，仿佛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训练日。

    但那些新兵们明显有些食不下咽，有人拿着馒头啃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
    有人端着稀饭却半天没喝一口，目光有些发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谢解坐在餐桌旁，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两个馒头、一碗稀饭和一个鸡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稳，咀嚼的速度均匀，看不出任何紧张或焦虑的迹象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王昊天也是如此，一边喝稀饭一边刷手机。

    作为干部，他不用和其他人上交手机，现在玩手机倒也不是彰显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就是单纯地贪玩。

    偶尔抬头和旁边的李大蛋扯两句闲话，神态轻松得象是准备去郊游。

    吃完早饭，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
    晨光微弱，象一层薄纱笼罩在营区上空，远处的山峦和树木还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。

    各连队在楼前列队集合，值班员清点人数，确认着装和装具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严肃而专注的神情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凝重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