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沙子，像哭又象笑，五官扭曲着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陈峰，你不是人！”

    陈峰看着他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，那笑容很短，象一把刀在灯光下一闪，声音平静得象在聊家常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桌面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就是来要你的命！”

    陆大潮的脸由白转青，由青转紫，象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，他的眼睛瞪得滚圆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蹦出来，指着陈峰，手指在空中乱舞，象一只被砍掉了头的鸡在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“给我弄死他，谁弄死他，谁就是和安乐的坐馆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屋里炸开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    无留手第一个冲上来，五大三粗，满脸横肉，那条断了的腿在地上拖了一下，疼得他龇了龇牙，但他没停，举起开山刀，朝陈峰的脑袋劈下来。

    刀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光，象一道闪电。

    陈峰侧身躲开，从腰间拔出冲锋枪，枪口抵住无留手的胸口，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哒哒哒——三发点射，无留手的胸口炸开三个血洞，血从弹孔里涌出来，溅在陈峰的皮衣上，溅在地上，溅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