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拔枪。

    但陈峰没有给他们机会，他的双手交替射击。

    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去，打在人身上，打在墙上，打在天花板上。

    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手伸进怀里，还没摸到枪，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往后倒去，撞在身后的墙上，慢慢滑下去，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    一个瘦高个儿往门口跑，跑了两步，子弹追上了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他扑在地上，脸埋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女人缩在角落里，抱着头，浑身发抖，尖叫声从她嘴里涌出来。

    陈峰没有看她，子弹从她头顶飞过，打在身后那扇窗户上，玻璃碎了，碎片四溅。

    弹匣打空了，他把两把枪插回腰间，从肩上取下冲锋枪，扣动扳机，哒哒哒哒哒。

    三发点射，一个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人倒下去。

    哒哒哒，又一个。

    哒哒哒，第三个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，有的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
    二楼不高，跳下去摔不死，但腿会断。

    陈峰把冲锋枪挎在肩上，站在大厅中央。

    那几个还在动的人趴在地上，抱着头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看他们，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引爆器，把按钮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轰——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。

    整栋楼都在颤斗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灭了好几根，墙上那条裂缝又宽了几分，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往下掉，落在他头上、肩上、枪上。

    他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
    一楼大厅已经塌了半边，碎砖和瓦砾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那扇铁门被炸飞了，砸在巷子对面的墙上，又弹回来，歪在地上。

    巷子里，豁牙靠在墙上，左轮手枪握在手里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三具尸体，都是从那扇铁门里冲出来的。

    一个趴在巷子中间，一个靠在墙上，一个蜷缩在墙角。

    陈峰走到巷口，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豁牙也点了一根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巷口站着，抽着烟，看着巷子深处那栋还在冒烟的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