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块招牌站了很久，然后放下窗帘，转过身，从旅行包里拿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。

    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太平山、福德学校、金公主的位置，用蓝笔标注着每一条路的走向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太平山慢慢划到福德学校，在蓝线支路上停了一下。那条路两边是旧楼，巷子窄，没有路灯。

    山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。

    烟雾模糊了桌上那张铺开的地图。

    他在路上选定了动手的位置，福德学校门口。

    放学的时候人最多，最乱，最容易混进去，也最容易撤出来。

    他把烟叼在嘴里，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让加藤去。

    加藤会说粤语，长得也象本地人，混在接孩子的家长里不会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等陈小雨出来，靠近她，用手帕捂住嘴，拖上车。

    佐藤开车，车停在巷子里，套牌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金公主三个字在夜色里亮着，红的黄的绿的。

    他放下窗帘，转过身，佐藤和加藤站在他面前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加藤，你负责接近目标。佐藤，你负责开车。动手的地方在学校门口的巷子口。那个巷子窄，从巷口到巷尾不到一百米。从动手到上车，不超过三十秒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点头。

    山田把最后一口烟抽完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，从旅行包里拿出三把刀、三把手枪、三个消音器、三个弹匣、三个手电筒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把刀，刀身不长，但很锋利，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血槽。

    他把刀插进靴筒里，又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，拉了一下枪栓，关上保险，插进腰间。

    佐藤和加藤也拿起刀和枪，一样一样检查，刀插进靴筒，枪别在腰间。

    三个人站在屋里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山田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看着外面那片夜色。

    霓虹灯还在闪铄，红的黄的绿的，把半边天空染成暧昧的粉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