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跟着站起来，两人同时朝樱子欠了欠身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脚步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迅速远去。

    望月樱子一个人坐在正厅中央，面前的茶盏还留在原处，茶汤表面那层薄膜已经开始干裂，边缘翘起，

    在灯光的映照下象是龟裂的湖面，她看着那层薄膜一点一点地收缩，变得平整而干燥，始终没有伸手去碰它。

    菊乃和松子回到歌舞伎町时，暮色已经开始从屋檐边缘垂落下来，

    梅子站在大厅侧面的窗口，手里握着一块干布，正擦拭一只已经擦得锃亮的铜壶，她看见两人从后门进来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只是目光在她们脸上快速扫过。

    菊乃从她身边经过时，袖口微微动了一下，露出那只白瓷瓶的一角，在暮色里闪过一道短促的白光，然后又消失在袖口深处。

    梅子看见了那只白瓷瓶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极短的一瞬，

    像琴弦被拨动后馀音未散时被人按住了弦身，

    然后她继续擦拭那只铜壶，铜壶表面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，如同一层尚未融化的凝固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