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方向驶去，两岸的橡胶林逐渐退远，被更稀疏的灌木丛替代。

    甲板上偶尔有人走动，脚步声在薄金属板上发出均匀的闷响。

    通利贵和贵利通坐在货舱角落里，与甲板隔着一层铁皮，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从各个方向透进来。

    通利贵没有说话，贵利通也没有开口，只是在黑暗中各自保持着各自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们和这艘船上的其他货物一样，正在被运往同一个方向，只是目的地不同，下船后的路径也不同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交谈，象是在各自心里校准同一段路线的坐标，通过沉默来确认彼此的进度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的天空从橙红色向灰紫色过渡，又向深蓝色沉去，海面上的光逐渐减弱，象一层正在被海水缓慢吸走的金色纸片。

    船身在一处小型泊位停靠，汽笛声在海面上拉长成一道持续的声线，然后被码头的水泥墙面吸收了。

    通利贵站起来，拎起那个深色的布包，第一个走下跳板。贵利通跟在他身后，步伐保持着同样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们走进码头附近的街道，导入傍晚的人群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，象两滴水落入河流，迅速融入流动的表面。

    他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，通利贵拉开后门坐进去，贵利通坐在他旁边，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，象是密封着某种即将被展开的东西。

    汽车驶入傍晚的街道，他们被暮色吞没，象一个正在被填满的空白，尚未有人看到那片空白里有什么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