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等到人走的没影了，芝玲才后知后觉：“她们走了，寿宴怎么办啊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芝玲的神情很是懊恼。

    殷染月没说话，只是翻看着账本。

    芝玲以为小姐现在也在后悔，心里更是着急：“小姐！”

    殷染月斜眸。

    芝玲顿时噤了声，低头做鹌鹑。

    身边有人影走过，芝玲赶忙抬头，面前已经不见了殷染月的身影，只听到一声：“拿着账本。”

    芝玲不知道小姐这会儿是要去做什么，但还是听话的搂着一大堆的账本急匆匆跟了上去！

    “你是说叶夫人被殷染月气走了？”李明芳趴在床上，听着下人的禀告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。

    “是的夫人，奴婢听说叶夫人走的时候可生气了，她的贴身丫鬟脸都是肿的！”地上跪着的小丫鬟如实禀报，最后忍不住笑：“也不晓得家主和大少爷是怎么想的，居然想把掌家事物交给大小姐！”

    李明芳也忍不住笑了笑，然后又板着脸：“家主的想法也是你能随意揣测的？”

    “奴婢知错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没别的事情就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夫人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直守候着的嬷嬷，给她往上拉了拉被子，有些欣喜：“这可真是好事啊，夫人不用担心了！”

    李明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嬷嬷有些心疼的道：“那个废物怎么能管理的了家事？这偌大的殷家，里里外外真要打点起来一点也不容易，夫人为这个家操劳了十来年，家主不看功劳看苦劳也不该对夫人如此绝情……”

    听言，李明芳摇了摇头，柔声道：“奶娘，这不怪老爷……”

    她也不是非要掌家，只是这些年来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店铺里亏损了不少，若是被查出来，她实在害怕老爷和她更加的生分。

    嬷嬷很是恨铁不成钢的道：“还不怪他！你这么为他着想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，可是你看看他对你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落泪：“对你也太狠心了点！”

    李明芳神色暗淡了下来，“可这也是我们自己活该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殷落对殷染月做出那种事来，老爷也不会对她们动手的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，殷涯从未亏待过她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你怎么就不开窍呢？有些事情咱们得争啊！你想想啊，如果以后大少爷继承了家主之位，他若是容不下你们母女俩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外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，夫人现在休息呢，不便打扰。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！大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李明芳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奴婢实在是拦不住大小姐……”小丫鬟神情恐慌的解释。

    这也不怪她，毕竟这殷家有什么地方是殷染月去不得的？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李明芳摆了摆手：“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芝玲紧赶慢赶这才来到房间里，她觉得她可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。

    李明芳一开始脸色还算平静，但是在看到芝玲怀里的账本之后，神色大变。

    她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：“染月这是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殷染月随意在桌边坐下，漠然的瞥了眼李明芳的神色：“账本，还用看吗？”

    这是来兴师问罪了。

    李明芳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，她苦笑一声：“大小姐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夫人暗中捞了多少钱财，还需要我一一说明？”殷染月声音清冷，面色也是冷的。

    李明芳搁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收紧。

    完了，全完了！

    她真的知道了……

    李明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该怎么办……

    “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？夫人好歹也是你的母亲，你这般是不是不太合规矩？”

    “李嬷嬷，你先下去吧。”听到自己奶娘为她抱不平，李明芳连忙让她下去。

    殷染月是个疯子，万一她发疯的话，在场没人能拦得住她！

    “夫人…”李嬷嬷神色担忧。

    “下去！”

    李嬷嬷无奈，只能退下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，我确实……”待到门被关上，李明芳这才看向殷染月。

    她发现这个人突然变得好冷，只是看着就让人心境冰凉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唇，许久没有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殷染月一点也不急，只慢悠悠的拿起茶壶倒了杯水，看着杯中细微的水波，也不喝，只静静的。

    比耐力，她从未输过。

    终于，李明芳绷不住了，她哽咽着道：“我确实偷拿了不少……”